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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羊記》導演不愛惜自己的作品


我猜,導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出個甚麼故事來。拿最後金剛經的經文來說好了,旨在說明這個世間真真假假、虛實不分,但電影本身並沒有朝著這個方向走。我懷疑導演是想拍電影還是想來耍觀眾?

身邊的朋友一開始對這部電影都是充滿期待的。畢竟每次看好萊塢電影,老是喜歡把老梗鬼故事翻拍再翻拍,而東方鬼故事明明就比較精彩,卻總是沒有部電影願意好好改編。所以一知道將以宋定伯賣鬼這個中國傳統鬼故事為基礎,拍攝《變羊記》時,真的既興奮又期待。尤其又把這個故事搬到現代,很好奇到底會拍成甚麼樣子…

對啦,拍成這個樣子了。雖然任容萱是我大學學妹,還曾經同一堂表演課…但應該罵的還是要罵,導演根本不愛惜自己的作品,我這種買票進場的觀眾應該也不太需要含蓄了。《變羊記》的技術層面比學生作品還不如,現場收音和事後配音交錯地完全不搭嘎,配音還能配到嘴型不合,現場音和畫面轉場不同調,剪輯和音效應該是送便當的來充數。鏡頭髒到有明顯黑點、畫面有顯著的場景破綻入鏡,電影內容更被蒙太奇拼貼到連結不起來,像是老人在回憶年輕的過往一樣破碎,當然邏輯和劇情就更讓觀眾充滿問號,驚悚不驚悚、靈異不靈異、精神層面又淪為刻意的說教…唯一的亮點就是演員在應該表現的時候做得不錯,還好我個人就愛黃河這一型的,他只要對著鏡頭我就可以很享受…否則這種不知所云的電影,打著宋定伯賣鬼的名號超搖撞騙,導演本身可能就撞邪了也不一定。

幸好在上映前一天就有了心理準備,當時一票部落客好友從特映會回來,沒有一個給好評價,甚至還大膽地直接講明《變羊記》可以說是本年度最爛電影。進場的時候我就抱著看看有多爛的心情,所以也沒有到很生氣啦…可能就因為有了準備,很多時候反而可以跳脫劇情之外,用比較冷靜的眼光來看待這部電影(可想而知,我在看"犀利人妻"的時候氣盛甚麼樣子了)。講到底,其實劇本本身是很值得發揮的。我從小就認為宋定伯賣鬼的故事,本身就在說明人比鬼還可怕,宋定伯這人看到鬼出現了不但不怕,還用了很多謊言讓鬼相信宋定伯自己也是鬼,最後甚至用計讓鬼變成羊,吐了口水讓鬼變不回來,還在市場上賣了一筆好價錢…

「人比鬼還要更恐怖」這件事,近幾年在東西方電影都有很多作品。而我猜,《變羊記》就是要以這個故事為基底,想帶出人不信邪、自大與鬼爭等自以為是的想法,最後還是敗在自己的胡作非為底下…我不了解這種故事為什麼可以被左大導演拍成這副德性,技術層面先不論,以"羊"、"石"、"盆景"為主題串聯的構想其實不錯,但是三則故事要嘛就分開描述、各樹一格,要嘛就要巧妙地把三者結合在一起,彼此互相牽引。但電影裡我看不到明顯的連結或獨立感,藕斷絲連的結果讓我完全不知道導演想表達的重點在哪裡,搞得《變羊記》不知所云,怎麼能期望觀眾臨表涕泣?

我猜,導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出個甚麼故事來。拿最後金剛經的經文來說好了,旨在說明這個世間真真假假、虛實不分,但電影本身並沒有朝著這個方向走。從觀眾的角度出發,並沒有任何跡象顯示電影中有任何虛實交替不分的感覺,反而覺得電影被剪得亂七八糟,黃河與任容萱交往的過程有如影片檔案壞掉被快轉、三個故事不但開始的莫名其妙,結束的也不知所謂…雖然東方鬼片或驚悚片的優點,就是不用出現鬼,只要可以造成觀影者的心理壓力、毛骨悚然就可以,但導演這樣剪片,讓劇情變的片段又零碎,觀眾確實感受到壓力了,就是買了票卻怕看不懂怕浪費錢的壓力,這個時候你跟大家說一切就是虛虛實實…我懷疑導演是想拍電影還是想來耍觀眾?

也許這就是左導演的風格,可能是我自己看不懂,層次不夠吧。但…技術層面上的問題也就夠多的了,我不相信連導演自己都看不出來。剪片的瑕疵在劇情被剪得亂七八糟,故事連結不起來,除了交往那段被快轉,更經典的是"石"的故事中,一開始不斷打電話來要石頭的電話,居然在"盆景"那一段因為搬家所以完全沒有出現,套一句同行友人的話:「鬼可能在google他們新家的電話吧」。而配樂及音效的瑕疵更可怕!從一開始蔡振南與鬼見面就出現這問題,整部電影不斷有鏡頭明明是同一場戲,卻一個人現場收音、一個人事後配音…導致連現場環境音都斷斷續續。我還不只發現一次黃河的嘴型配不上聲音,轉場時的音效與畫面不和,聲音直挺挺地被打出來…拿最基本的電話聲就配音到無法信服人,甚至"還我石頭"這四個字,都可以明顯聽到現場一個音、事後配一個音…這就是技術上的嚴重瑕疵!連導演都沒有發現?

反而是演員好一點。任容萱可能還太年輕,發揮空間不大,但如果接到好劇本,假以時日滿值得期待的;黃河則是我的最愛,雖然在導演的鏡頭下看到不少生澀的東西,但我主觀地認為只要有他,再爛的電影我都可以撐下去;李亦捷還是回去找張作驥導演好了,這部電影裡的她一點深度都沒有,除了發瘋那邊終於有戲之外,其他的…怎麼好意思說自己入圍過金馬?吳朋奉和蔡振南雖然都是客串性質,但明顯可以感受到這兩個人的表演厚度和其他演員差太多,這讓電影的缺點更放大…最後是溫昇豪,雖然我也姓溫,算是同鄉…但拜託愛惜羽毛!好電影爛電影都看的到他,現在看到很煩了,可以找一些突破性的角色來演嗎?

看電影前一天就聽到消息,所以還好我帶著珍珠奶茶進去喝。看到一半就開始翻白眼覺得無聊,幸好還有粉圓可以在嘴巴裡面咬,還可以看黃河很帥…我覺得,電影好不好看在個人,我也只是說出我的想法而已…但是在技術上出現這麼多問題,鏡頭還髒的可以(尤其是最後拍風景的地方,鏡頭上有明顯的大黑點),這就是導演完全不愛護自己的作品。如果只是想搶在檔期上映,而胡亂拍攝、後製的話,我也不想太尊重這東西。不是說國片崛起就可以讓每個人都來拍片撈錢,希望導演可以反省一下,把這種東西拿出來上映,太丟臉了。

電影劇情:★★★☆☆

演員演技:★★★☆☆

角色刻劃:☆☆☆☆☆

故事氛圍:★★☆☆☆

畫面美感:☆☆☆☆☆

服裝化妝:★★☆☆☆

音效配樂:☆☆☆☆☆

剪輯流暢:☆☆☆☆☆

節奏步調:★☆☆☆☆

影前評價:★★★★☆

綜合推薦:1.5顆星 (眉頭深鎖)

作者:柿子 【柿子狂想】

本期焦點-【v.362】 2012/0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