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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心樂章》觀後感:藝術性不高,仍有鼓動人心的張力


每首歌曲創作背後都有一段故事,越是感動大眾和大眾心靈共鳴的歌曲,越有人想知道它背後不為人知的譜曲寫詞過程。電影《夢想心樂章》描述的便是全美史上最熱銷福音歌曲〈I Can Only Imagine〉背後不平凡的故事。

〈I Can Only Imagine〉由憐憫我樂團(MercyMe)在2000年推出,它帶有希望的訊息及當中關於基督教福音的描述,感動當時美國各地的許多人,不只在福音音樂界暢銷,也在流行音樂界廣傳,成為美國電台史上最熱播的福音歌曲,締造驚人銷售成績拿下超過120張白金和金唱片記錄。而導演兼製片厄文兄弟被〈I Can Only Imagine〉創作背後的故事吸引,過去曾執導《十月寶貝》(October Baby)與《橄欖球傳奇》(Woodlawn),這些電影都涉及基督教的主題,例如《十月寶貝》直面墮胎的話題,《橄欖球傳奇》還原美國種族隔離時期,一位教練因其信仰團結白人與非裔球員成為一支球隊。

厄文兄弟的電影在視覺語言上的技巧和思辯顯然不會受到影評偏好,他們的電影內容太趨向單一目的(但這種目的假如正符合好萊塢潮流,評價高低又另當別論),主題單一簡單明確、傳達正向而具備希望,並且這些故事訊息與基督教的思想息息相關。或許因為厄文兄弟就是基督徒,他們拍攝的電影類型清一色偏向福音電影,每每藝術性不高,但不少觀眾還是能被他們簡略的電影語言感動,可以說厄文兄弟很擅長的一點,是挖掘本質上具備張力、打動人心,感染力極強的直白故事。


在電影《夢想心樂章》中,熱門歌曲〈I Can Only Imagine〉由憐憫我樂團(MercyMe)中的主唱巴特(Bart Millard)作曲作詞。巴特創作的動機來自他看見父親的重大轉變,一個時不時動用暴力、辱罵的嚴父,在生命即將走入尾聲時,與他奇蹟般和解,也獲得他打從心底的原諒。

導演厄文兄弟顯然清楚知道這個故事該怎麼說,電影顧及音樂傳記的篇幅,但重點更擺放在看似不可能化為可能的事上:積怨已久的家人相互和解與饒恕,因為人們知道生活最密切的家人,往往最難相處、改變。導演花了很長的篇幅平鋪直述地鋪陳主角巴特的童年及成長背景,包含他幼年生活在父親動輒發怒、怒罵和毆打的陰影下,他如何接觸夏令營開始習慣撰寫日誌,他在那裡怎麼潛移默化接觸基督教,以及母親如何決定離開這個家到他如何發現歌唱天賦,直至離鄉追逐歌星夢。然而,鋪陳上的節奏實在過於不及不徐,加上影像呈現選擇保守,雖然在色彩表現精心設計,但過程沒有任何驚喜或創意,難免在電影後半進入父子和解時,讓人覺得電影前半段鋪陳太久,有些冗長。

不過平衡略顯單一的影像調度,是巴特戲劇性的經歷。巴特的故事有家暴、父母離異和父子不和,是具有沉重及情感的通俗,而《夢想心樂章》多半令觀眾能感同身受的,是導演與演員丹尼斯奎德(Dennis Quaid)、傑麥可芬利(J. Michael Finley)拍出了幾幕刻意聯結人們生活中的場景,人們因為看見類似的影像,召喚出熟悉的情感。看見同樣有著傷痛的生命得到安慰與彼此的原諒,進而產生希望,甚至幸福的感覺。而厄文兄弟也如以往的福音電影架構,讓上帝坐在無形的位置,成為敘說這樣的電影中最有力和掌控所有的中心存在。


演員部分也賴於丹尼斯奎德(Dennis Quaid)富有感染力的演技,他將父親的陰鷙、靦腆的反差有力詮釋。飾演主角巴特的傑麥可芬利獻唱的聲音除了讓電影中的人印象深刻,相信也讓不少觀眾也有點流連忘返。傑麥可芬利是百老匯演員,知名演出是作為《悲慘世界》尚萬強的後補,《夢想心樂章》是傑麥可芬利的首部大銀幕作品,他在片中獻唱的美好聲音,以及唱著同是以原諒為背景所創作的詩歌〈奇異恩典〉,都為這部以熱門歌曲為故事的電影加分不少。

夢想心樂章》與《親愛的初戀》相似,也都拿到觀眾評比中少見的A+ CinemaScore,兩者用票房證明,市場對電影各種類型的接受廣度;雖然在某些操作手法中,前者常被貼上保守宗教電影標籤,而後者被認為符合潮流的政治正確,但它們其實都一樣傾向商業性。當它的主題明確並且向它們的受眾對象清楚訴說著希望與理想,擁有能感動觀眾的某些時刻,並讓這理念傳遞下去。人們本能的感覺看見了意義,人們就會喜歡並欣賞,願意埋單這樣的電影。

作者:Angela

本期焦點-【v.653】 2018/05/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