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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懇的人生行腳–金鐘導演馮凱與《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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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劇組橫越台灣、在只有六度的天氣中上合歡山，馮導親自帶領團隊實現九天精神，挑戰不可能的任務，在其中我們可以看到數十年如一的誠懇人生行腳，那也是曾經創造台灣奇蹟的關鍵價值。

作者：超小號
v.328
人物專題
2012-01-19

「陣頭？陣頭是什麼？」即將於農曆年前正式上映的賀歲國片《陣頭》，由九天民俗技藝團的勵志故事改編，金鐘導演馮凱一手打造出這個屬於全台灣民眾的動人記憶，呈現出傳統與創新、父子與師徒間的深刻砥礪。

在片中，阿西飾演的團長與兒子—柯有倫飾演的阿泰，父子之間因為說不出口的關愛而導致誤會與歧見。馮導認為，在台灣這是十分普遍的情形，尤其是在中南部或鄉下，表達關懷甚至會讓父親覺得有點沒面子，往往以打罵的方式取代。最後到親情快要失去的時候，父愛才會表現出來。馮導在作品中推敲詮釋台灣男人的這種特質，在他自己的成長過程中，似乎也有相當的體會。

4歲，孩子們應該無憂無慮快樂嬉戲的年紀，馮凱就跟著媽媽周遊開始演電影，當起小童星。從小隨母親接觸演藝事業，深深感覺到媽媽對戲劇的狂熱。而母兼父職的「阿姑」周遊，對馮凱的要求似乎也總是高人一等，「這次80分，下次就要85分」，滿分的標準永遠往上提高。儘管有時他表現很好，媽媽也很難得用鼓勵的方式，往往以責備來激勵進步。

「人都是作一行怨一行」，到了升學年紀，阿姑希望兒子能夠作個專業經理人，管理一個企業，但對數字實在沒興趣的馮凱，德明商專五年畢業，最終還是回到影劇事業老本行。從小就參與電影、電視演出，求學時也熱衷舞台劇、社團演出，馮凱終於在民國74年初執導筒，首支作品是以當時風行的自製錄影帶格式發行的「華西街風雲」。

打拼多年，拍攝過《飛龍在天》《天國的嫁衣》《天下第一味》等多部暢銷連續劇，2006年以《綠光森林》拿下電視金鐘獎最佳導演，在電視圈經歷十分輝煌的馮導，即使心中早已醞釀大螢幕計畫，打定主意要拍一個陣頭的故事，仍然不免受到質疑，「拍電影，你會嗎?」「陣頭，能賣嗎?」。09年，一位電視台長官突然問他有沒有電影計畫，柳暗花明又一村，馮導毅然決然投入尋訪台灣的「陣頭」的文化。

篤信濟公禪師的馮導，每次開拍前都會帶著劇組一起上香祈禱工作順利。他認為這次陣頭會拍成，也是因為一段十年的緣份。當時孩子莫名受驚，哭鬧不止，嘗試醫療未果，馮導懷著姑且一試的心情尋求「濟解」，一位師姐突然告訴他「你以後會拍一部關於宗教的電影」，當時他聽了並沒放在心上。09年，田野調查與九天認識以後，馮導好奇為何團名取作九天，團長說因為他們拜的是「九天玄母娘娘」，馮導拿著香到正殿一拜，才想起十年前那位師姐的預言，當時師姐拜的正是這位曾經幫助黃帝打敗蚩尤的九天玄女。

中輟生、邊緣人，這些被社會放棄的年輕人們，在九天團長許振榮眼裡都是敲響希望之鼓的潛力舵手。他組成九天，帶領團員們以創新方式履行「陣頭」意義，環島之旅、玉山攻頂、甚至帶著三太子橫越撒哈拉沙漠。馮導曾經和大多數人有過同樣的疑問，為什麼他們要帶著三太子行腳？許團長只說「陣頭就是走在神明前面」，馮導恍然大悟，許團長是貫徹陣頭的基本意義，作為神明出巡遶境、綏靖地方的前導。

電視產業講求效率的工作模式，給予馮導在電影製作上極佳練習，對於情節、衝突安排、故事的合理性可說是駕輕就孰，有了比以往多出數倍的時間，他反覆琢磨鑽研劇情肌理，當父子之愛這個概念浮現時，理想的演員模樣也逐漸出現，柯有倫、陳博正(阿西)、柯淑勤等都是他的第一人選，電影中的角色可說是為他們量身打造，三人的演出十分搶眼。

《陣頭》中還有一群令人印象深刻的「團員」，包含自閉症的梨子(徐浩軒飾)、鬼犬(李育辰飾)、以及瑪莉亞─陳世旻等，其中除了歌手身分的吳勇濱和星光大道林雨宣以外，一干團員都是素人演員，他們在電影中的表現可圈可點，透過導演出色的選角眼光和魔鬼訓練，為整部片增色不少。而笑料滿腹的金剛芭比瑪莉亞，本身就是九天的台柱，這次在《陣頭》中演出自己的分身，成為詢問度最高的角色之一。

帶著劇組橫越台灣、在只有六度的天氣中上合歡山，馮導親自帶領團隊實現九天精神，挑戰不可能的任務。6月1日，梅雨季節全台有雨，陣頭在台中圓滿劇場動員數千人臨演拍攝最後一場大戲，殺青之際大雨才傾盆而下。信仰虔誠的馮導篤信天意，仍然樸實踏步履行事在人為，縝密的計畫、事必躬親的敬業態度，《陣頭》是他的第一部電影，在其中我們可以看到數十年如一的誠懇人生行腳，那也是曾經創造台灣奇蹟的關鍵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