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圖的碎片：專訪《不能戳的秘密2：國家機器》導演李惠仁
分享到facebook李惠仁闡明，第二集講一個明確的概念：我國是世界衛生組織一員，所以要遵守它的規範。但官員面對這質詢，竟能輕易脫口說道：「世界衛生組織的規範，我們先參考。考量台灣狀態，再做綜合判斷……」矛盾的是，我們常被這種話術給說服。
禽流感話題之作《不能戳的秘密2：國家機器》今年稍早拿下台北電影節百萬首獎（也創下紀錄片連續五年奪下最大獎的紀錄），導演李惠仁有了這筆資金的挹注，得以繼續使力挖掘後續真相。
猶記兩年前《不能戳的秘密》曝光後，眾家媒體爭相報導，這部以Youtube為傳播載體的影片，一夕之間聲名大噪，儘管影片裡涉及太多專業術語與律法細節，卻也讓人不得不正視政府處理禽流感病媒問題的官僚態度。
「如果重新處理第一集，我還沒想到一個更合適的表現形式，第一集裡涵蓋太多專業細節，舉凡：疫苗、組織、病媒，觀眾對每個術語都是陌生的，我覺得以當時自己的經驗，並找不到更好的方式處理這些素材。」
另外，李惠仁坦言《不能戳的秘密》第一集為了跟總統大選脫勾，避免大家覺得有其政治企圖，決定提前至少半年曝光，所以才會造成後製部分流於匆促，影像品質欠佳的顯見問題。
他建議觀眾朋友，先看第二集再看第一集，「因為先看第二集後再回頭看第一集，有一些邏輯會更為清楚。」李惠仁同時分享到，映後座談，一些年紀比較大的觀眾，直說：「看不懂啊！我不了解禽流感、檢驗……什麼的。」
可是問他說：「你知道我要傳達的訊息是什麼嗎？」他說：「知道啊！因為官員說謊的表情一模一樣，一看就知道是在睜眼說瞎話。」偏偏，當官員用龐雜的科普邏輯塘塞你，一般人又沒辦法提出反駁……。這反映出台灣科普教育的不足，只能吸收，無法思辨。
李惠仁闡明，第二集講一個明確的概念：我國是世界衛生組織一員，所以要遵守它的規範。但官員面對這質詢，竟能輕易脫口說道：「世界衛生組織的規範，我們先參考。考量台灣狀態，再做綜合判斷……」矛盾的是，我們常被這種話術給說服。
在《不能戳的秘密2：國家機器》，李惠仁做出親身走入鏡頭裡的決定，他表示，主要因為第一集裡引用了電話錄音，有些觀眾覺得：你沒得到他的同意，怎麼可以把他聲音播放出來？但這類認知總有排除的充分理由，就他來說，由於它涉及公共利益，所以必須受到監督與檢視。
「因此，我們第二集乾脆直接到現場拍攝，去衝撞，去找到立即的答案。由於經費拮据，沒有team，拍得很克難，必須有另外一位朋友從旁協助。大有朋友建議我不要再拍了，他怕我危險。但也不乏支持我的家人、朋友。」
李惠仁表示，這些繁瑣的調查工作，其實是NGO的責任，但諷刺的是，台灣動保團體NGO，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些細節。「拍這部片的整個過程，也有很多專家在協助我，這部片不只要拍給官僚看，也要拍給學者、觀眾看，喚起國人的良知。」
「小野跟我說，那你怎麼不麼去報金馬獎？我說不要，過DCP好貴，這些錢我大可拿來做好多事、揪出更多畫面。這次台北電影節也有評審跟我說，他們真的覺得農委會的許天來應該得最佳男主角獎，這些官員的樣子，映照著台灣現在的處境。」
至於上院線，李惠仁坦言沒考慮過，他覺得，在網路上自由分享，比上院線更能達到目的。「發行DVD，我把版稅捐給We Report（調查報導公眾委製平台），似乎對整件事情，還更有意義。」
李惠仁預告，第三集暑假就可以完成，並賣足關子表示將會大規模揪出一堆害蟲來。「有朋友說，他不喜歡這部片聲語過於躁進。我想說的是，我始終會把報導當作拼圖的碎片來看，或許碎片乍看不是很漂亮，但任何一塊碎片對於真相的重現，都是至為重要的。」
作者：保溫冰
本期焦點－【v.464】 2014/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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