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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游牧人生》:不只是說故事,而是開啟了一扇門,領著你進入其中


雖然《游牧人生》所描繪的是一種十分獨特的生活,但趙婷選擇切入的角度既沒有那種白領階級式的憐憫及社會關懷,也沒用推崇拋棄物質文明的角度來大肆讚美,而是讓我們看見,讓你決定自己究竟看到了怎樣的東西。

趙婷編導,法蘭西絲麥朵曼(Frances Mcdormand)主演的《游牧人生》(Nomadland)是一部神奇的作品,與大多數有明顯主線的電影相較,《游牧人生》比較像是一扇門般的存在,彷彿領著你走入主角的人生,與她共同度過一年左右的時間,就這麼體驗到一種與你可能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雖然《游牧人生》所描繪的是一種十分獨特的生活,但趙婷選擇切入的角度既沒有那種白領階級式的憐憫及社會關懷,也沒用推崇拋棄物質文明的角度來大肆讚美,而是透過翔實的手法,讓我們看見這種游牧生活的美好與麻煩之處,因此相當程度地讓你決定自己究竟看到了怎樣的東西。

游牧人生》劇照

就這點來說,法蘭西絲麥朵曼的優秀演出也絕對是《游牧人生》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與其說她是在扮演角色,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她直接成為了那個人,使本片在趙婷與她的合作之下,許多時刻均呈現出一種彷彿紀錄片般的質感,甚至還藉由主角從事的一些短期打工提醒了我們,這樣的游牧生活確實存在於現代日常生活中的某個角落,只不過我們或許未曾察覺罷了。

此外,《游牧人生》也在真實到令人咋舌的情況下,同時是一部具有驚人美感的作品,在畫面、配樂與角色刻劃的交互之下,為片中的美好、悲傷、無奈與感動,全都賦予了一股蒼涼的質地,極為精準地掌握了我們在許多時刻的感覺,以及對於孤獨那既有渴求,卻又會為此悵然若失的複雜感受。

游牧人生》劇照

值得留意的是,趙婷也藉由《游牧人生》告訴了我們,像是片中那種以「車」為家的游牧生活,未必只是因為社經地位導致的無奈抉擇。在許多情況下,選擇這種生活方式的人,其實依舊有著其它的選擇餘地,只是他們由於各式各樣的原因,自主地做出了要這麼生活下去的決定。

於是,就像前面所說,趙婷就這麼不帶任何評判態度,帶領觀眾從旁看著角色的各種抉擇,同時也提供了足夠空間,讓我們自行思索他們選擇這種生活的動機為何。

游牧人生》劇照

那可能是療傷,也有可能被視為逃避,甚至還有可能是一種對於人生的憤怒,以及害怕再度失去,不如就別擁有太多的念頭。你看到了什麼東西,基本上其實取決於你對人生的看法,因此使每個觀眾會被《游牧人生》所觸動的地方,自然也會跟著有所歧異。

只是,當我們回想起這部電影時,不管浮現在你眼前的是晨光或落日,在耳邊聽見的是風聲或流水,在這些畫面與聲響裡,你自己的心跳聲卻也始終都在,讓你從原本正回憶著這部電影的內容,就這麼在不知不覺裡陷入了某段回憶,又或者是思索起某些關於未來的事。

畢竟,或許我們沒過著那樣的生活,但我們的心卻多多少少,總是這麼游牧著的。而這,或許也正是《游牧人生》之所以能顯得如此真實,讓我們彷彿置身其中的主要原因吧。

作者:出前一廷 【史蒂芬金銀銅鐵席格】

本期焦點-【v.801】 2021/0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