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童日記》我們在打仗
分享到facebook以你我生活的台灣社會而論，這對雙胞胎兄弟無疑是可怕的，但在那樣的成長背景影響下，他們沒有太多選擇，相較於此，我們選擇太多了…然，還沉浸在迷糊仗裡的我們，到底願意清醒了沒？
直到現今，這樣殘酷的戰爭仍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持續著，為了停止挨餓、為了求生存、為了呼吸，太多孩子不得不忍受抵抗不了的童年，用最真摯的雙眼去看待最冷峻的現實，《惡童日記》（Le Grand Cahier）帶給我的寒冷並非那個時代的冰天雪地，而是男孩眼底流露的絕望。
那是一種絕望嗎？
其實，他們一直沒有放棄活下去，但同時，眼前所見的世界並沒有帶給他們希望，不能絕望嗎？
我認為《惡童日記》的外婆是慈愛的，只是穿上惡毒的外衣，她清楚在那樣紛擾流年裡，唯有自己強壯起來才可能避開慘禍，外頭的砲火太可怕太血腥也太黑暗了，生活在那般年代的每個人都很難用人情來依偎與生存，於是外婆用盡各種教人痛恨的手段與刺激讓雙胞胎兄弟快高長大，近乎無情的過程讓兄弟倆一度懷恨不已，卻又在陌生的熟悉回到面前時，赫然驚覺什麼才是真正的關愛。
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極端，當然也帶著對於女兒的仇恨轉嫁，造就一對可怕的郊狼。
以你我生活的台灣社會而論，這對雙胞胎兄弟無疑是可怕的，但在那樣的成長背景影響下，他們沒有太多選擇，繼續堅持下去的原因，無非是期待掙脫現實枷鎖的自由，相較於此，我們選擇太多了，多到太容易忘記我們還在打仗。
一場關於生存的戰爭。
雖然我不會把雙胞胎兄弟的行徑解釋為「惡」，只是我認同那是人類底層的本性，遮掩在層層道德與教養底下的本性，面對困境，我們不可能先撇開自己，如果真得犯上燒殺擄掠的行徑，哪怕眼前是父母也能毫不猶豫地進行；那是一種罪嗎？我不以為，雙胞胎兄弟只是做出為了生存的抉擇，縱使很痛，只要彼此還能扶持，痛總會過去。
於是我漸漸被兄弟倆的冷眼沉默震攝住了，到底是怎樣的衝擊才會從人間淪落至地獄？無從迴避的戰爭與砲彈大剌剌地落在家門口，逃避已經不是選項，意外的是，兄弟倆選擇旁觀。
瞧著至親的屍體躺在墓穴裡，沒有感情波動的雙眼究竟看到了什麼？我難以想像，卻又不難想像面對太多無情與改變，不能再去相信的過去，已經沒有繼續留存的必要，乃至，隻言片語都嫌太多。
如果死亡是在眼前突然降臨，有誰能早就做好準備？但若死亡是早就預見的安排呢？
《惡童日記》描述的年代背景與現在普遍認知的世界已有落差，但在角落裡，類似故事未曾間斷，縱使是我們安逸習慣的當前社會，也存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心酸，可是，為了生存，惡難道只有一種解釋？如果活下去是沒有選擇的必須，壞事幹盡也得往前走去不是？
人們用太多自以為是的正義去加諸在非我族類身上，牲畜也好、其他生物也罷，還是不同膚色人種、抑或電影裡再度提及遭受壓迫的猶太人，人心善惡不是一個面向就能表徵，我們都可能在心瘁之際仍發現黑暗的前方還有一絲微弱光明。
縱然我們也都清楚，光明之前，可能得先遭遇殘酷、冷血、背叛、凝聚、締結以及慾望的糾葛，卻不會因任何衝突阻擋繼續往前的步伐，就算得踩在匍匐於地雷區的軀體上走過，絕情也是不得已的態度，況且，跨過那道圍籬以後可能會是嚮往太久的新世界。
然，還沉浸在迷糊仗裡的我們，到底願意清醒了沒？
作者：幕後黑手
【黑手黨】
本期焦點－【v.444】 2014/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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