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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遊女王》伴遊無罪，搞笑有理！


18世紀，法國的薩德侯爵於獄中寫出一部驚世駭俗的著作《索多瑪120天》，書中的主要角色分別代表當時處於金字塔頂端的四種職業，藉以嘲諷荒淫無度、腐敗至極的社會。雖然《伴遊女王》的內容遠不如《索多瑪120天》那般令人難以接受，將之作比較也許並不貼切，但兩者在某些部分確實有著共通之處。

或許是反映出較為開放的風俗民情，多數的歐洲喜劇電影在取材上幾乎是葷素不忌，無論是外遇、喪偶，抑或宗教、政治、經濟等看似嚴肅的社會議題，都能直接且毫不造作地轉為搞笑素材，當然，性更是不可或缺的元素之一。在義大利演員、編劇馬西米里歐安諾‧布魯諾（Massimiliano Bruno）初執導演筒的首部作品《伴遊女王》中，便展現出百無禁忌的搞笑功力，同時也不失針砭時事的強勁力道。

電影的梗概很簡單：喪夫並背負大筆債務的貴婦艾莉（Paola Cortellesi飾），為了不讓社會局帶走兒子飛利（Giovanni Bruno飾），在別無選擇之下，跟隨愛娃（Anna Foglietta飾）的腳步加入伴遊女郎的行列；另一方面，流落至貧民區的艾莉，還和開設網咖的型男老闆朱李歐（Raoul Bova飾）意外擦出愛的火花。

喜劇版的《索多瑪120天》

18世紀，法國的薩德侯爵（Marquis de Sade，1740-1814）於獄中寫出一部驚世駭俗的著作《索多瑪120天》（Les Cent Vingt Journes de Sodome ou l’cole du libertinage，1785），書中的主要角色分別代表當時處於金字塔頂端的四種職業，藉以嘲諷荒淫無度、腐敗至極的社會。雖然《伴遊女王》的內容遠不如《索多瑪120天》那般令人難以接受，將之作比較也許並不貼切，但兩者在某些部分確實有著共通之處。

片中安排艾莉以伴遊行業作為解救燃眉之急的選擇，字面上雖是伴遊，說穿了其實就是高級妓女，她們的工作除了陪伴客人出席宴會，還要提供特別的性服務，滿足每個人不同的性癖好，有的人喜歡扮漫畫英雄、有的人是制服癖、有人則是偏好SM風格。當中，有一橋段讓我印象深刻：愛娃介紹客人給艾莉，這些人的職業和身分各異，有藝術家、老學究，還有政客，導演運用剪輯使之一氣呵成。如此的呈現手法就像薩德侯爵刻意挑選具有象徵意義的職業加諸於主角身上，表面上人模人樣，在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事實上都擁有不為人知的一面。這一面藉由特殊的性癖好顯現出來，一方面暗喻這些位居社會上層的人的表裡不一，另一方面也能解釋為不管什麼身分或地位，對性的需求都是一樣的。

不過，顯而易見，在片中諷刺的意味還是多了一些。例如：當艾莉詢問政客關於他的醜聞時，只見他一臉正經、語氣堅定地否認，最後卻在電視新聞畫面上看到他被記者包圍、追問的狼狽模樣。又如：當艾莉在服務有受虐癖的安德烈時，飛利的導師打電話說她的兒子在學校打人，這位老師殊不知自己的丈夫安德烈正享受著被鞭打的快感。喜劇傾向的《伴遊女王》所呈現的性癖好當然不似《索多瑪120天》那樣重口味，但對社會亂象的譏諷與批判同樣不遺餘力。

無價的情與義

褪去對時政與社會的諷諭外衣，拋開關於性的誇張笑料，《伴遊女王》事實上是一部通俗愛情喜劇：貴婦艾莉和貧窮男朱李歐原先互看不順眼，直到艾莉成為落難貴婦，慢慢才對彼此產生好感。因此，不免俗地，愛便是貫穿全片的重點。

正如朱李歐所言：「若失去情與義，人生將何去何從。」這群生活於貧民區的人們在物質享受上或許不如富有人家，時時還得為錢操心，但是，他們其實擁有有錢也買不到的珍貴資產，即是情（愛）與義。即使朱李歐快付不出網咖租金，他面對客人的賒帳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屢次通融；即使艾莉不再風光，家僕阿吉還是一如往常協助艾莉，甚至幫她介紹棲身之所。居住於貧民區的人們雖然偶有派系鬥爭，大體上仍是不分你我、熱情以待，不像艾莉的貴婦朋友在她落魄之時一一離去。

這份患難之中的真情也改變了艾莉。譬如：從對僕人的頤指氣使，到握著阿吉的手衷心感激他；從不分青紅皂白一味地斥責僕人，到嚴正要求政要向服務生道歉；從拒絕各種工作要求和條件，到不加思索地答應。導演以各個層面的前後對照清楚呈現艾莉的轉變，也間接揶揄上流社會的目中無人、自視甚高。貧窮的生活使艾莉得以重新審視自己，並填補與兒子之間過去欠缺的親情，也讓她找到能夠相互扶持的真情真愛。

電影最後的發展雖然有些一廂情願且過於完美，但喜劇不就是這樣嗎？觀眾花錢進戲院看喜劇為的就是一解現實生活的煩悶。以義大利債台高築的時局為背景拍攝而成的《伴遊女王》，果然在當地取得十分亮眼的票房成績。對於不甚熟悉義大利的時事和文化的觀眾來說，光靠女主角寶拉寇提莉絲（Paola Cortellesi）不計形象、犧牲色相的瘋狂演出，保證就能笑得前俯後仰、直不起腰。

作者：開到荼蘼花事了 【開到荼蘼花事了】

本期焦點－【v.323】 2011/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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