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漢大丈夫》:我要怎麼愛一個不存在的人?
若從愛情片的角度閱讀,如此熱烈的愛,多麼動人。但用驚悚片的方式觀賞,史提芬絕對是恐怖情人。同志根本不是本片重點,透過匪夷所思的逃獄故事(據說是真實事件改編),描述與所有人無異的寂寞感,如何讓角色陷入空虛的處境。
「我們之間,是命中註定的。」
「但我們才初次見面。」
「聽好,我是戀愛高手、情史豐富,我很清楚這種感覺,你我之間的那種感覺,現在,你會想忘記只是因為你要離開了,但我們之間是天雷勾動地火,這點你無法否認。」
詐騙入獄的史提芬,對金髮碧眼的菲力一見鐘情。菲力出獄後,史提芬開始逃獄,就為了見上對方一面...
Netflix 上架了我非常喜歡的《娘子漢大丈夫》(I Love You Phillip Morris),這是一部從不同角度切入觀賞,就會有截然不同感覺的作品。若從愛情片的角度閱讀,史提芬為了跟菲力在一起,用盡各種謊言,做出各種瘋狂事,就是希望他們能長久走下去,如此熱烈的愛,多麼動人。
但用驚悚片的方式觀賞,史提芬絕對是恐怖情人,他會用一廂情願的方式,幫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找到最好的藉口。而最厲害的藉口,就是講到連自己都相信「這就是愛」。史提芬甚至會為了得到菲力,陷害對方入獄(想要兩人關在一起),只為了滿足個人的私慾。
諷刺的是,身為受害者的菲力,一次又一次接受史提芬的說法,因為他即使看見了史提芬行為的惡,依然相信背後存在著善。史提芬說菲力的優點是:「你只會看到別人好的一面。」這也是菲力最大的缺點,他活在某種對真愛的想像中,看不清兩人關係中的暗面:寄生與利用。
當年《娘子漢大丈夫》的北美票房慘澹,收入僅僅只有2百萬美元左右,電影評價也不算突出,但我喜歡這部片看似放大與渲染「同志」元素(也有愛滋病情節),但看到最後就會發現,同志根本不是本片重點,而是透過匪夷所思的逃獄故事(據說是真實事件改編),描述與所有人無異的寂寞感,如何讓角色陷入空虛的處境。
對史提芬來說,他撒下的漫天謊言,就只是為了能讓自己被他人愛著,史提芬充滿自信,又嚴重缺乏自信(以為自己的愛情必須靠謊言才能存活),導演把這個角色的矛盾與複雜性,寫得精彩,會讓觀眾想要討厭這個角色,但又會忍不住愛上這個人。
看完《蜘蛛人:重生日》,接著看《娘子漢大丈夫》,會發現這兩部片的主題居然能串連在一起,它們都在探討創傷、謊言、愛情關係。當一個人「被迫(習慣)」活在謊言中,受傷最深的,不只是他們自己,還有身邊的人。
就像菲力對史提夫說的這段話:「從我們認識以來,你就一直在說謊,我們的感情都是謊言,我真是個笨蛋,你就像別人一樣,只會利用我,你應該要保護我的,結果你什麼都沒做,只是在愚弄我,你還指望我愛你?我要怎麼愛你?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誰。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麼嗎?我認為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我要怎麼愛一個不存在的人?」而在《蜘蛛人:重生日》中,彼得其實也在處理相似的問題:無時無刻都在隱瞞真正的自我,那麼那個「我」還存在嗎?
最後,《娘子漢大丈夫》的演員很迷人,飾演史提芬的金凱瑞,能在誇大情緒中,瞬間把觀眾拉回到真情時刻。而飾演菲力的伊旺麥奎格,絕對是本片一大亮點,沒有刻板的同志動作與語氣演出,而是用溫柔又簡單的方式,去表現一個男性對另一個男性的愛與恨,我非常喜歡伊旺麥奎格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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