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眼電影 ﹥愛在他鄉 Brookl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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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跨海洋兩端的三角關係

艾莉絲和東尼相互吸引的對比也吸引了科恩,他笑說:「我的角色很開放、愛冒險又熱情,但私下他卻深感恐懼,害怕會失去艾莉絲,這是個很有趣的一體兩面,我覺得她跟東尼幾乎是兩種不同的人。」

愛在他鄉》需要一個能夠呈現艾莉絲的尖銳幽默、聰慧機智並滿懷欲望的女演員,就像許多沒沒無聞的美國移民,艾莉絲抵達時是個保守刻苦又孑然一身的女孩,卻即將經歷一場個人蛻變。柯姆托賓提及艾莉絲時說:「在書中我試圖塑造一個毫不自覺的角色,不會花時間照鏡子,也不會操之過急,但心底卻充滿深度,有時候也會有點固執,艾莉絲所到之處都受人愛戴,但她完全不知道原因為何,這是自然而然的。」

他還說:「從某一方面看來,她不被人注意到時比較快樂,對我而言,這是個更戲劇性的題材,因為即使她不為自己爭辯,最後她卻掌控一切,她的處世之道深入卻低調。」製作團隊想找到一位能令觀眾進入一個女孩內心世界的女演員,並擁有睿智和決心,也要能理解艾莉絲對愛爾蘭的思念,這個完美人選就是莎雪羅南。

出生於紐約,父母皆為愛爾蘭裔,並在都柏林郊區長大,羅南在喬萊特的《贖罪》中的演出,令她首度受到讚賞,並入圍奧斯卡最佳女配角,她進而在《蘇西的世界》、《少女殺手的奇幻旅程》中挑大樑,以及在魏斯安德森贏得奧斯卡的新作《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中演出,全部都是在20歲之前。如今進入成人階段的她,已經準備好飾演複雜並需要更多情感的主角。

羅南說她一讀完劇本後,就立刻對艾莉絲感到莫名地親切,她說:「尼克宏比不是愛爾蘭人,他卻能完整傳遞愛爾蘭精神,文字很優美細膩,我能對其感同身受,因為它是關於我的民族,我父母在80年代時也曾有過這段歷程,他們移民到紐約,也經歷過這些事情,即使時代不同。一個人在人生中最大的難關,就是離開家庭和朋友的保障以探索新事物。」

艾莉絲分處兩個世界的心煩意亂,特別能令羅南憶起家鄉,她繼續說:「我算是非常道地的愛爾蘭人,但我也有美國人的感性,畢竟我是在紐約出生的,這個故事因而更激起我的感受,因為我對這兩個地方擁有強烈的連結,就像艾莉絲,我經歷過她所經歷的一切,即使至今仍在經歷中,所以我對這個故事懷有深刻的情感。」一旦到了片場,這些情感就呼之欲出,即使她仍小心翼翼地醞釀著,她指出有時候是這些情感領導著她,她說:「在此之前,我總是能將自己從角色中抽離,將故事拋諸腦後並回家當自己,但在拍攝本片時,有幾次我感到相當真實,並全然投入這個角色,讓我不禁落淚。」

艾莉絲面對的五味雜陳,從困惑哀淒到喜悅奉獻,也是羅南在拿捏平衡點時的興奮挑戰,她指出:「我們會從全然悲傷的淒美場景,換到華麗並有趣的戲碼,艾莉絲經歷的是人類必經的自然過程:哀悼、人際、工作、與父母的關係、獨立,但我愛其中的細膩感,深入體會艾莉絲的經歷是一大挑戰,也有許多飾演她的不同方法,同時也要平衡現實生活中會有的重大變故,以及人們用來面對的幽默,這是愛爾蘭人的家常便飯,我們用幽默來面對生命與死亡,一切都是關於平衡。」

羅南特別喜愛探索艾莉絲與東尼萌芽中愛情的暗潮洶湧,她觀察道:「艾莉絲和東尼基本上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交集,艾莉絲覺得東尼的義大利家庭也很像美國人,他們在紐約成長並擁有易怒的個性,她則是來自愛爾蘭的窮鄉僻壤,但還好她的內心裡有有一點鬥志,而且都是用幽默來溝通。」同樣地,她也對艾莉絲回到愛爾蘭時更作為自己的驟變情緒和轉移觀點很有興趣:「恩尼斯科西的人並沒察覺到她已擁有截然不同的人生,但她一回到家鄉就馬上再度融入舊有生活模式,凡事言聽計從,不同的是她現在能感受到差別,在這種情況下難以判斷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我覺得艾莉絲永遠都不能確定,但這也是令她的故事如此美麗的原因。」

對於羅南,《愛在他鄉》的主旨在於對家的重新定義:「我愛艾莉絲在影片尾聲時遞給年輕女孩的建議:當你遠走他鄉時,你會想家想到痛不欲生,而你束手無策,只能默默忍受,但在咬牙捱過後,當陽光照耀在你身上時,你會發現這就是你的人生所在。這段優美的文字對於任何曾離鄉背井的人都意義深遠,艾莉絲必須經歷這段極度快樂、心碎、興奮、恐怖的旅程,才能作出內心依歸的決定,這就是《愛在他鄉》所要呈現的,你與家人的關係,會在你旅居異鄉並忍受不同事物時如影隨形,只要別被這份情感拖累就好。」

即使約翰克勞利知道羅南才華洋溢,還是對她能夠在表演中呈現迷人和心碎般誠實的眾多面貌感到驚艷,他說:「這個角色就像是莎雪命中注定的,幸運的話,一個演員在整個生涯中會遇到一次,莎雪在片場上的唸白,像是她在現實中會用的口吻,她的演出渾然天成並有著令人驚豔的深度,這個角色非她莫屬。」

托賓同樣對羅南揣摩角色的方式感到印象深刻,他評論說:「莎雪擁有在舉手投足間傳達強大情感的非凡能力,這是個無比迷人的特質,對觀眾和作家而言都是,因為這就是作家想在書中呈現的。」托賓繼續說:「她很上相,即使她在人潮中可能不顯眼,但當她一表演,有如一道曙光引人注目,艾莉絲也有這種特質,在某些時刻她想避人耳目,但當她有任在身或承受壓力時,光芒也會出現在她身上。」

費諾拉杜懷爾指出這是羅南的突破角色,她說:「能在這個特別時刻找到莎雪令我們感到非常幸運,她在童星及青少年時期就表現出色,但這是她第一個作為女人的角色,而她創造了一個令人永難忘懷又形象鮮明的成長描繪,完全與眾不同。」羅南說她能如此深入這個角色的真實面,必須歸功於克勞利:「約翰對於每一幕戲都瞭若指掌,知道每個角色的情感定位,劇本美麗而簡單,但約翰發掘出其中的複雜面,他找到所有的秘密,讓演員必須投入其中,這就是與約翰共事的美妙之處。」

最後,羅南希望艾莉絲會和自己的沉穩力量產生共鳴,她總結說:「我希望觀眾會將艾莉絲視為一個足以做出人生抉擇並感到自豪的堅毅女人。」

為艾莉絲選角固然十分重要,她的兩個追求者──一個美國人,以及在她回到愛爾蘭時不期而遇的同鄉──也同樣重要,製作團隊選擇潛力新星艾默瑞科恩,來飾演以勇氣和毅力來對心意不定的艾莉絲求愛的稚氣水電工東尼,他以NBC的電視影集《一鳴驚人》和導演戴瑞克席安佛蘭斯的《末路車神》聞名,這是他首度演出愛情片主角。

科恩是土生土長的紐約人,他受到這個角色具有的年輕熱情所吸引,以及作為一個非常真實的義大利移民,相信在1950年代的觀念中,男人的價值是由對他所深愛的女人奉獻一切所衡量,他說:「總歸而言,我認為這是個令人思考人生中的事物及當下的故事。全心全意去愛的意義為何?當個好人的意義為何?自得其樂的意義又是為何?」

他也說這個故事令他想到一見鍾情:「當東尼看見艾莉絲,就像天雷勾動地火,我在馬利歐普佐的《教父》原著中讀到:一旦天雷勾動地火根本無法入眠,因為你無法不想那個女孩。所以我引以為鑑,東尼就是這樣看待愛情的。」

科恩飾演東尼的方法,受到許多文化象徵的啟發,從《單車失竊記》中的義大利現實派演技,到馬龍白蘭度在《岸上風雲》中的勞工階級角色,甚至還去學搖擺舞,好獲得信心演出東尼首度邀艾莉絲共舞的關鍵時刻。克勞利說科恩除了做足功課,他還散發出渾然天成的魅力,他說:「艾默瑞第一次讀本時,我們就決定由他來飾演,他不僅有架式和男子氣概,也兼具脆弱和真實感。」科恩和羅南一拍即合,能夠超乎言語,用動作就能傳達,克勞利觀察道:「艾默瑞和莎雪兩人都相當投入角色,他們之間的化學效應從沒停過。」

艾莉絲和東尼相互吸引的對比也吸引了科恩,他笑說:「我的角色很開放、愛冒險又熱情,但私下他卻深感恐懼,害怕會失去艾莉絲,這是個很有趣的一體兩面,我覺得她跟東尼幾乎是兩種不同的人,表面上她比東尼更嚴肅謹慎,但私下她卻嚮往自由並深知自己所想成為的人,這種組合很完美,因為莎雪像是愛爾蘭女王,而我則是紐約垃圾場裡的狗。」用循序漸進的甜蜜方式建立他們之間愛情的關鍵在於收放自如,他指出:「我、約翰及莎雪總是在想如何適可而止,保留內斂的情感,而非立刻展現。」

杜懷爾在他們的對戲中,看見愛情最一開始也最令人興奮的真實感,她說:「看著他們,我一直都真的相信他們喜愛與彼此相處,他們總是談笑風生,不僅是肢體上的化學效應,想法也很契合。」托賓對於他們也有同樣的反應:「我當時想:『哇,瞧瞧這傢伙,我完全知道他要如何贏得她的芳心,只要用他的風趣、真誠、純真和體貼。』她一直在他的身上尋找負面符號卻一無所獲,所以我覺得他很棒。」

如果東尼是個甜蜜的誘惑者,比他更加紳士的愛爾蘭情敵吉姆,肯定是個不容小覷的威脅,以《真愛每一天》、《神父有難》、《永不屈服》、《人造意識》及眾所期待的《STAR WARS:原力覺醒》成為戲路最多元的新生代演員之一多姆納爾格里森雀屏中選。

格里森也知道他得找到一個和莎雪羅南之間微妙又深入的化學效應,讓觀眾也陷入困惑,他說:「布魯克林的生活可能會讓艾莉絲有更多收穫,但我必須讓吉姆成為值得留在愛爾蘭的原因,我真的想創造出與莎雪之間的連結,令人覺得這段關係大有可為。」就像他的演員夥伴,格里森以自己的角度與艾莉絲的經歷產生連結,他說:「我覺得每個人在某個時候都曾因為感到身處異地和居無定所,我這輩子就已經歷過好幾次,這個故事精準捕捉了這點,而且又相當浪漫風趣,非常吸引人。

克勞利說格里森飾演的吉姆帶出這個故事的悲喜交織:「多姆納爾有種全面的智慧,他對所有的角色都慎思熟慮,並且帶出吉姆一角的張力和成熟感,恰好與艾默瑞飾演的東尼形成對比,吉姆和東尼必須是南轅北轍的兩種人,也是適合艾莉絲的兩種典型,艾默瑞和多姆納爾展現截然不同卻同樣搶眼的感覺,來突顯她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