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造:史上最惡殺人教師》:難以對話的極端
《捏造:史上最惡殺人教師》有讓我想起《謊言的烙印》,當媒體在沒有查證的情況下,依據單方面的證詞,講述了一個事件,事件本身未必是真實,然而大眾形象一旦建構,日後要再翻轉群眾印象,也是難上加難。
「只要有很多人相信,那就會變成事實嗎?那麼,我的聲音,無論我怎麼努力發聲,我的聲音都不會有人聽見,是這個意思嗎?聽著,如果你們捏造出來的事實是錯的,那我的聲音,該怎麼做才能傳達出去呢?什麼都不知情的人們,連當事人都不是的人們,扭曲捏造的事實,該怎麼才能推翻呢?」
小學教師藪下誠一遭控對學生拓翔施以體罰與言語霸凌,拓翔的母親律子愛子心切,狀告學校。校方為能趕快平息風波,單方面要求藪下道歉,沒有深入調查原因始末。迫於壓力,藪下只能承擔子虛烏有的指控。然而,嗜血媒體看中這起事件的話題性,以聳動標題「殺人教師」,對藪下進行輿論審判...
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捏造:史上最惡殺人教師》,用律子在法庭上的證詞,拉開電影的序幕。前二十分鐘,讓人看見藪下的惡形惡狀,也激起觀眾對於律子母子的同情心。老師的惡,學生的無奈,家長的憤怒,交織成鮮明的人物印象。然而,這樣的開場,只是要證明,人們,有多麼容易被煽動,越是灑狗血的情節,越能激起觀看的情緒。
但如果,真相不是如此呢?當媒體在沒有查證的情況下,依據單方面的證詞,講述了一個事件,事件本身未必是真實,然而大眾形象一旦建構,日後要再翻轉群眾印象(即便最終法律還了清白),也是難上加難。
「拜託你,不要再破壞學校的安寧了。」
(底下有關鍵劇情,請斟酌閱讀)
《捏造:史上最惡殺人教師》的惡有著多種樣貌。律子為了「爭取公道」,不但編造出漫天謊言,甚至為了圓滿自己的謊言,教唆兒子說謊,她的惡意,是自我滿足、是欠缺病識感(分不清虛實)、也是恐怖的「愛」。另一方面,校方的態度消極,為了不想把事情鬧大,讓老師承受錯誤的指責。電影最諷刺的一幕,是校方逼迫藪下道歉,事後鬧上法院,卻又指著藪下說:「你不也承認霸凌事實?」而在這起事件後一年,校長不但順利退休,還受到表揚。權力者的惡,原來可以如此輕放。
「不對就是不對,嚴厲的指正是必須的,這才是真正的愛。」
而除了對媒體與權力的批判,《捏造:史上最惡殺人教師》劇情的另一亮點,是對體罰的探討,當人們為了追求某一種「正確」,而用公權力或輿論壓力去打壓所謂的不正確,這樣的做法,到底是讓世界變得更正確,或者矯枉過正,失去了某一種平衡?就像當代社會對於政治正確的濫用,所有的議題都會朝向光譜的兩個極端前進,不同意見間,也就更難達成對話。
《捏造:史上最惡殺人教師》有讓我想起《謊言的烙印》,我個人還是喜歡後者更多,因為它的結局讓我倒抽口氣。《捏造:史上最惡殺人教師》雖然拍得流暢好看,但還少了一點更有意思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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