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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告別式寫下《沙央》故事起點 湯湘竹揭創作契機


湯湘竹從2000年開始多次走訪馬來西亞,著迷於當地不同種族、宗教、語言與文化在日常生活中的交會。他將自己多年來的觀察與生活經驗放進電影,也讓一條沿著東海岸延伸的公路,成為三個孩子生命交會的旅程。

導演湯湘竹回憶,《沙央》的故事源自一場突如其來的告別式。當初導演的馬來西亞好友鄭雄城,因長年合作的印度裔會計南西阿姨突然因心臟病離世而悲傷不已,為了安慰好友,湯湘竹半開玩笑地說:「我們看寶萊塢電影,葬禮最後應該要跳舞吧!那我們就來寫一個大家在南西阿姨葬禮上跳舞的故事。」沒想到,這句玩笑話竟成為《沙央》最初的故事種子。

湯湘竹從2000年開始多次走訪馬來西亞,著迷於當地不同種族、宗教、語言與文化在日常生活中的交會。他將自己多年來的觀察與生活經驗放進電影,也讓一條沿著東海岸延伸的公路,成為三個孩子生命交會的旅程。「我覺得背後那個海、大自然可以消解人世間所有的紛擾。」湯湘竹表示,對他而言,海不只是故事發生的場景,更像一個始終凝視著人的存在。而在這片海岸線上,導演也放入一個帶有魔幻寫實色彩的元素——鯨鯊。電影以鯨鯊串聯不同族群的信仰與海洋記憶,並進一步創造出故事中特有的「魚母娘娘」信仰,成為珊珊一家守護的信念核心。

片中主角之一的聾人女孩珊珊,由曾以《莎莉》入圍第61屆金馬獎最佳新演員的湯詠絮飾演,導演透露,這個角色其實是她主動爭取來的。劇本中的珊珊是聾人手語老師,不僅需要學習手語,還必須會游泳、徒手潛水,同時因為角色與醒獅團有所連結,還要接觸打擊樂。導演湯湘竹原本希望以馬來西亞當地演員為優先進行選角,沒想到某天女兒湯詠絮經過身邊,突然主動表示:「我游泳很厲害喔。」導演才發現女兒竟然已經看過劇本,湯詠絮甚至笑著對爸爸說:「家父寫的劇本應該不差。」這句話讓湯湘竹印象深刻。

不過,真正決定讓她演出之前,父女倆都相當慎重。湯湘竹坦言,自己仍希望在馬來西亞進行選角,但監製王禮霖與製片人張煒珍則認為,18、19歲且已有電影演出經驗與表演成績的華裔女孩並不容易尋找,而湯詠絮本身又具備角色需要的條件,最終力勸導演:「不用再casting了,就妳女兒了。」湯詠絮也為了《沙央》選擇休學,全心投入角色準備,從手語、徒手潛水到打鼓,都是她過去未曾接觸的挑戰,劇組也特別帶她接觸當地聾人家庭、觀察廟宇生活,讓她逐步建立起珊珊的生命樣貌。這場父女首度合作,也讓湯湘竹從導演角度重新認識女兒的表演,兩人因此留下難得的創作回憶。

為呼應電影核心精神,片商日前特別邀請12位影人李烈、舒淇、李心潔、徐若瑄、柯震東、劉冠廷、陳澤耀、陳雪甄、9m88、曾敬驊、李沐、鄧金煌,以各自熟悉的語言說出「愛」,共同響應「愛就是SAYANG」。雖然語言不同,傳遞的情感卻殊途同歸,也與電影中不同族群在同一片土地上彼此理解、陪伴的精神相互呼應。

導演湯湘竹希望,《沙央》不只是一部關於三個孩子成長的電影,更能讓觀眾在看見不同文化與生命處境的同時,想起自己曾經愛過、疼惜過,或來不及好好說再見的人,「若也願意對那些和自己不同、難以理解的人,多走近一點……我想,這就是《沙央》最想留下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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