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眼電影 ﹥寄生獸:完結篇 Parasyte 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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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團隊訪談

米奇的動作,染谷自己也做了很多功課,幫了我們大忙。我們特別請他注意的是手握起來的動作。當米奇只出現在食指時,我們希望能不要消去其他手指,而是把立起來的食指加上去。

VFX視覺特效總監-渉谷紀世子
渉谷紀世子
1970年生,東京都出身
打機王》(2000)、《回歸者》(2002)、《大搜查線2–封鎖彩虹大橋》(2003)、《ALWAYS幸福的三丁目》系列作品(2005、2007、2012)、《K20-怪人二十面相》(2008)、《無名愛歌》(2009)、《宇宙戰艦大和號》(2010)、《麻吉‧妖怪島》(2011)《永遠的0》(2013)、《STAND BY ME 哆啦A夢》(2014)

Q:本片有許多人體及人頭變形的合成鏡頭,聽說這些鏡頭幾乎都有和演員的演技及動作連動?

A:由於拍攝時現場並沒有實物,為了讓之後製作CG影像時有個指標,演員的演技就變得相當重要。特別是染谷,他和米奇同時出現的畫面非常多,所以也拜託他做了許多嘗試。例如做為CG參考,必須視察每場戲的攝影環境以及燈光的明暗,拍下reference。一般而言這會使用mirror ball或gray ball來做,但因為米奇的質感較接近人類皮膚,所以我們用矽利康打造出相當真實的米奇reference。

當光線照射其上時,會展現出皮膚略透的質感,無直接光照時則是略帶光澤;而米奇的眼球有一半是突出來的,為了捕捉眼球反射出的景象,還做了特製眼球。也請染谷實際拿著reference,以作為演技指標。此外為了將米奇的動作輸入電腦,也在染谷的右手做了各種標記。然而米奇有時只出現在食指、有時只在手心露出一張嘴,有著各種不同的動態組合,夜晚跟白天狀況又各有不同,所以標記的種類也非常多。起初是將LED線纏繞在右手上,但這樣就無法輕易卸下,後來才請服裝組幫忙把LED縫在黑色手套上,改良成能夠自由脫戴的版本。

而關於米奇的動作,染谷自己也做了很多功課,幫了我們大忙。我們特別請他注意的是手握起來的動作。當米奇只出現在食指時,我們希望能不要消去其他手指,而是把立起來的食指加上去。當用力握拳、拇指在上面時,就算直接用CG加上食指也不會顯得奇怪;而拍攝側面時,只要從小指那一側看過去,就看不出實際上握著哪根手指,所以也能自然地加上食指。特別能營造出這感覺的是新一進入中餐館的那一幕,我們從拍攝現場的遠方指示染谷讓鏡頭拍攝到他的握拳方法,他也會給予理解的暗號,拍攝就是在此般緊密的合作下進行。

而對於染谷來說最困難的,應該是眼神的部分。通常當新一和米奇在對話時,會先注意到生在本體細長觸手上方的眼睛,在這個情況下,只有本體部分有做標記,而應該有米奇眼睛的部分其實是空無一物。也就是說,染谷必須對著空氣做出眼神交流、進行對話。

這也關係到拍攝部份,當米奇在書桌上和新一對峙時,攝影組及照明組的工作人員,其實也必須對著空氣,做出假想聚焦。而這部分的CG製作參考和正式拍攝時不同,會先將米奇的reference放在桌上,再施行跟正式拍攝時相同的照明,使用能夠檢測出燈光變化的HDRI系統進行攝影。

Q:寄生生物分裂時的動作,是怎麼做出來的呢?

A:首先我們使用多台攝影機針對同一物體進行拍攝,再解析拍攝畫面,有一種叫做「PhotoScan」的軟體,能將畫面中的物體轉化成立體物資訊;而能夠拍攝應用於該軟體之照片素材的地方,就在科樂美(KONAMI)公司。我們請飾演寄生生物的演員,在那裡先拍好所有的頭部照片,再使用該軟體做出的臉部去後製成寄生獸變形的部分。然而最辛苦的是,做出的正常臉部跟變形後的臉部,必須使用相同的polygon面數。起初我們沒抓到該設定多少面數密度,連續三週都在重複做了卻無法使用的失敗過程。這是因為我們以為只要以最大變形狀態的polygon面數做為基礎,當回到人類的臉時,形狀應該都不會有太大落差,所以就讓每個角色都以此為基準做出對應就好;但其實根據每個角色不同的變形方式,最終還是必須個別製作。特別是米奇這個角色,變化的幅度相當自由,因此要把各種不同姿態用相同的polygon面數呈現出來,實在是傷透腦筋。

例如我們暱稱讀書姿態的米奇為「右米」,在「右米」回復普通狀態的「米奇」這一幕完成時,我們還以為總算成功了,但仔細一看,「右米」的痕跡就像痘疤一樣留在「米奇」身上,我們又只好全部重頭做起。雖然也能夠把原有polygon面數的某部份拉出來,改造成「右米」或是米奇的腳,但由於他的形態實在是太多了,到完結篇為止,我們似乎還要被米奇折磨好一陣子呢!

攝影-阿藤正一
阿藤正一
《夏天的大人們》(1997)、《美麗的星期天》(1998)、《下妻物語》(2004)、《被討厭的松子的一生》(2006)、《窩囊廢們,讓我看看悲傷的愛吧》(2007)、《幸福的魔法繪本》(2008)、《結婚詐欺師》(2009)、《告白》(2010)、《渴望》(2014)

Q:這是第一次與山崎導演合作,對於山崎團隊的印象如何?

A:這個團隊相當尊重各自的專業,意外地能夠自由發揮。我一直覺得「導演」應該是很絕對的,但山崎導演無論是對攝影組或燈光組,都能很完整地做出分配及統合。所以我們既可提出自己的意見並受到採納,導演若有絕不能退讓的地方,也能彼此溝通。這部片就是在和導演不斷交換意見的情況下完成的。當然就現實而言,太過自由容易鬆散,因此還是需要一個人負責扮黑臉。回過神來,工作人員裡年紀最長的我,就變成了這個角色。

影像色調有時略藍、有時略綠,這個安排是出於什麼樣的想像呢?
在拿到腳本時,我就覺得不要依照原來的顏色呈現或許比較適合。而且也有吃人等等較為獵奇的畫面,若照原本色彩呈現,似乎真的太過露骨了。所以從一開始就設想影像整體要使用偏冷的色調。而在學校的部分則特意使肌膚看起來偏綠,其實負責美術的林田先生在學校方面的設定圖,也已經加上了綠色,剛好這個設定也很接近我的想像。林田先生的其他設定圖裡也使用了藍色,我就一起納入參考了。為了讓氛圍更逼真,有時影像反而必需帶點不真實感。

Q:所以您是希望影像呈現能更真實?

A:每個人對於「真實」的定義或許都不同,因為大家其實都是戴著屬於自己的感官濾鏡在看事物。就算呈現出血淋淋的真實色調,透過各自的感官濾鏡時,或許又會有落差,情境反而變得沒那麼清晰了。因此我覺得,只要讓人在一瞬之間感受到真實就夠了。整個拍攝作業,都依照這樣的原則設計、進行。

Q:片中大量使用了望遠鏡頭,用意是什麼?

A:就算眼前是一片寬廣的景色,人們還是習慣聚焦在視野中心,將該處的畫面抽出來凝視。我本來就傾向於把事物呈現出不同於原本的樣子,為了做出這種聚焦感,我使用了望遠鏡頭。太過廣角的畫面容易顯得廉價,而這次想拍的更有氣勢,也是原因之一。

Q:聽說這次挑戰了新的攝影技法?

A:山崎導演拍攝時,意外地希望能讓每個鏡頭延伸更長,所以我嘗試了以往沒挑戰過的180度全景拍攝,就算是短短的畫面,也盡量移動鏡頭,讓畫面看起來更活絡。

拍攝寄生獸對戰的畫面時實物是不存在的,如何把看不見的東西,拍的好像看得見,這部分似乎下了很大的苦工?

無法預想臉會裂到哪裡、頭會變形到多大,也不知道景框範圍該設定到哪裡,確實是個大難題。而且我從未拍攝過動作片,只能參考動作團隊事前預想的寄生獸對戰影像去進行攝影。影像合成完畢後,畫面應該會更加具有速度感,我自己也非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