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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離家記》導演訪談:連電話都沒有,八卦是怎麼傳回家的?
《少女離家記》導演丹妮絲坎澤艾胡芬/Interview雜誌 訪談節錄
這部電影是以妳成長時的經歷為雛型拍攝而成的。在構思時,妳的切入點是什麼?是關於青春期的開端,還是關於女生的生存法則?哪些原因讓妳埋下了《少女離家記》的種子?
一個比較值得提及的心境轉淚點:土耳其的女生很早就得接受「性別」去定義她的事實,我強烈地感受到女人的性化,好像每個小動作都可以跟「性」扯上關係,就算那不是妳的本意。就像早上八點上學,老師還叮囑妳走樓梯得和男孩分開一樣。拜託,那時才剛睡醒連眼睛都睜不開吧!我身邊有太多例子可以佐證了,《少女離家記》我選擇了海邊,女孩坐在男生肩膀上玩水這一景來代表,因為它比較具有電影畫面。這也是我的親身經歷,就像電影一樣,我們在回到家之前,八卦就已經先傳回家了。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也沒人知道,因為當時也沒有電話。是一個非常離奇的體驗。
那妳是如何反應?
跟電影裡的少女們很不一樣。《少女離家記》裡的各式情況非常寫實,但處理的方式卻無法像她們那麼勇敢。我什麼話都沒說,而且覺得很羞愧。不像電影裡的妹仔,甚至還砸爛了椅子說出「那椅子碰到我們的屁股了,它就是噁心!」這種反抗的話。少女們的反嗆,都曾經卡在自己的喉嚨呼之欲出,那些都是我多麼希望自己可以真正發出的聲音。
《少女離家記》裡的「性凝視」非常地有意思,尤其當女孩們被奶奶帶領到小鎮的某處,並教導她們要排隊行進,像是遊街一樣展示給男性觀賞以吸引提婚者。在這特定的時間內,表現出妳的女人味是被允許的,其他時刻則想都不別想。
我也非常喜歡她們穿著對身材毫無修飾的「大便衣」,而且這一場景也在剎那間很有西部電影的味道。
因為像一場決鬥嗎?
(笑)沒錯。
妳曾經描述過《少女離家記》的五位少女宛如一個集合體,就像希臘神話,希拉所飼養的九頭蛇妖海德拉(hydra)一樣。妳能聊聊這部份嗎?
以戲劇的角度,我會想要把電影與現實之間的距離拉開。《少女離家記》的初稿非常地寫實,而一旦有這樣的真實呈現出來時,從中而生的寓意、類神話元素反而會來得非常自然。像是少女吃的餅乾、球賽等等,都有其象徵性。她們就像是九頭蛇妖海德拉對上叔叔是克里特島的牛頭怪(Minotaur),漸漸這兩方力量完全感染了整部電影的情緒,甚至到美學的表現。畢竟當一個女孩的頭髮已經長到膝蓋時,自然會有一種她來自於神話的聯想。在勘景時,我們也特別尋找與世隔絕的小村莊,以帶出世界邊緣的氛圍。
有哪些電影類型的元素是妳創作的靈感?
以結構來說,最接近的是與逃離主題相關的電影。當然她無法是《亞特蘭翠大逃亡》(1979)這種逃亡等級,畢竟她們仍然是小女孩。少女與家人之間的矛盾都在「房子」裡發生,所以房子也跟奶奶、叔叔一樣是個非常重要的角色。
電影在一個蠻傳統的地區拍攝。拍攝期間有沒有遭遇到困難?例如車震的場景……
沒錯,它不僅是個傳統地區,而且幾乎很少電影在那邊製作,所以我盡量維持低調。不過其實還好,這是很多個小村聚集而成的小鎮,當我們需要臨時演員時,村裡還會幫我們廣播,村民也都非常地幫忙。
電影裡有許多敏感的內容,例如男孩在窗戶下對著女生吶喊情意,還有銀行的場景差點給經理帶來心臟病,他那天真的非常恨我。他不停地對我重複說道:「妳不懂,這些消息會傳出去,我們就糟了。」他慌張極了,但當然並沒有如他所講的發生。
《少女離家記》代表法國出征奧斯卡,真的非常傑出!土耳其有怎麼樣的反應嗎?
得到了熱烈的討論和迴響。我們幾乎在所有地方都出現報導,大部分的重要影評都跟我們一樣激動,少數較保守的媒體則討閥電影的內容,社交媒體還出現了許多言語暴力,這些都是在土耳其才發生。例如有一位匿名的女性網友,她不停地說這部電影和五位女孩們給土耳其帶來恥辱,我們在土耳其宣傳時,她甚至在推特上隨時更新我的行程,我一度認為自己有被威脅的可能。倒是女孩們的能量都一直非常正面,她們身邊人都非常喜歡這部片。
參與了《少女離家記》後,對這幾位年輕女演員們有什麼樣的影響?尤其是她們與土耳其的關係?
她們把電影裡想要表達的內容,當成了自己發聲的責任。大部分的女孩都來自於非極端保守的家庭,我想我們一同分享了對社會類似的價值觀,守護著同樣的理想。我們的人生讓我們得以擁有自由,這也是電影所闡述的。女孩們非常具有自知性和勇氣,比我那個年紀時勇敢多了。我想《少女離家記》讓她們更加地不畏表達自己。
訪談翻譯來源:美國Interview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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