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眼電影 ﹥一個人的武林 KUNG FU JUN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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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打影星集合客串 齊向功夫片致敬

一個人的武林》是導演陳德森向昔日香港武打片的致敬之作,觀察在細微末節上,會看到昔日對功夫片貢獻甚深的影壇老前輩的身影,包括已故武術指導袁小田師傅、劉家良師傅等,皆處處流露崇敬之意。此外,電影還得到一批台前幕後前輩客串,包括姜大衛、徐小明、林迪安、羅禮賢、袁祥仁、陳會毅、孟海、李達超、楊盼盼、梁小熊等,其中還有前輩們在戲中跟甄子丹過招,證明寶刀未老。

甄子丹坦言,香港功夫片對他的電影生涯影響很大:「我始終是香港電影出身,目睹過去三十年來香港動作電影的演變,我初入行時是民初功夫片的晚期,經歷了古裝、時裝,之後又再流行古裝,到最近一系列葉問電影熱潮……我相信今次導演除了想藉《一個人的武林》,向昔日一批前輩致敬,也包含個人情懷,因為他跟我一樣,見證了香港不同的功夫片時代。」


現代武俠 中國功夫注入時裝片
一個人的武林》是導演陳德森繼《十月圍城》後,另一大型功夫動作片,卻是把古裝片的「武林」概念,融合到時裝片裡,導演承認這是一次大膽嘗試。「《十月圍城》後,一直構思再拍功夫片,可惜我寫劇本太慢,這幾年已出現了不少民初功夫片,於是找來幾位編劇開會,研究把我原來的構思變成時裝片的可能性。」

要把武俠思維、尚武精神融入21世紀,名正言順大打中國功夫,乍聽似是不可能的任務。「思前想後,覺得拍成警匪片的話,空間會比較大,於是想到不如借一個連環殺手說故事。」王寶強飾演的封于修是一名天生殘障的武癡,為彌補先天缺陷,他付出比平常人多百倍的努力練武,誓要成為武術界公認的第一高手;而要成為「天下第一」,必先要打敗現任「第一」,即甄子丹飾演的夏侯武;而這一切,在接受西方教育長大、凡事講求邏輯的女督察陸玄心看來,都是匪夷所思。

陳德森過去也有拍過《晚9朝5》、《童夢奇緣》等不同類型的電影,但始終對動作片最情有獨鍾。「的確,拍動作片佔了我電影生涯八成時間,當年我入行做場記、副導、統籌時,跟過很多武術指導,所以對動作片特別有感情,也喜歡自己設計動作。」多年來,陳德森見過很多台前幕後因為拍動作片受傷,所以一直有一個心願:「動作演員年紀大了特別淒涼,因為年輕時受過大大小小不同的傷,老來大多行動不便。所以我一直想拍一部戲,向從前為武俠片、功夫片貢獻過的動作導演及電影人致敬,並為他們籌款。」

正因如此,《一個人的武林》除了由兼任男主角的甄子丹擔任總動作導演,也得到香港動作特技演員公會及武師公會派出代表協助拍攝。可以想像,由不同武術指導處理的打鬥場面,每一場都各具特色,構成《一個人的武林》多樣而風格化的精采畫面。


宇宙最強 Vs.無敵小強
對於夏侯武一角,甄子丹是導演陳德森的首選。「要拍一部實在的功夫電影,就要有一個打好得看的功夫演員,要夠狠夠勁,子丹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二人繼《十月圍城》後,再度聯手。「上次大家合作得很愉快,今次他覺得故事有新意、好玩,所以一拍即合。」

但要找一位能夠與甄子丹匹敵的男演員,飾演武癡封于修,可就難到導演了。「子丹是『宇宙最強』,要找一個在功夫上有能力威脅他的強者,可能嗎?」甄子丹最終向陳德森提議起用王寶強。「十年前,馮小剛來港宣傳《天下無賊》時,我就認識寶強了。但今次是子丹向我推薦他,原來寶強6歲學武,曾經在嵩山少林寺練功,『食過夜粥』(對武術有兩把刷子)。」

甄子丹說:「我拍動作戲出名嚴謹,不OK絕對不會過關,寶強本身有功夫底子,我和他合作《冰封俠》時,發現他很有潛力,而且是一個很用功、很專業的演員,所以介紹給導演。」他接著說:「或者一開始,觀眾會質疑,覺得寶強不夠我打,但這也是我這次身為動作導演的挑戰:即我要怎樣拍,才能讓觀眾信服王寶強很能打?而我相信觀眾今次一定不會失望。」

王寶強是大陸著名喜劇演員,突然戲路一轉演武藝高強的冷血殺手,無論身手、體能、演技,對當事人都是極大挑戰。「一開始,我覺得陳德森導演還是對我有些顧慮,覺得我這麼瘦小,這電影打戲又多,你能扛得下這角色嗎?」他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有能力應付。「主要就是練功。首先是練肌肉,每天堅持鍛鍊。狀態方面,要透出一股殺傷力,一種骨子裡的勁,予人感覺很有力量,彷彿隨時都會爆發,我覺得這種氣質不能演,要從內在散發出來,所以還是要靠練功。」

王寶強在戲中的功夫演出有如十項全能,南拳、北腿、擒拿、刀法、棍法,全部親身上陣,加上角色對內心戲要求頗高,可謂他從影以來最消耗心力、體力的一次演出。「封于修這個人很執著、很熱血,對武功的癡迷到了完全失控的地步,我從沒想過有機會演出如此殘暴的角色,一旦嘗試了,畢生難忘。」


千錘百鍊 集各家大成 動作幕幕精采
除了擔任動作導演的甄子丹外,《一個人的武林》還得到元彬、董瑋擔任武術指導,主導戲中多場勁度十足的動作場面。「最初的構思是由我設計所有動作,可惜我撞了檔期,不能完成所有動作場面,後來想到不如集各家之大成。如今每一場動作的風格都不同,就像不同廚師炒出來的菜各有風味,很過癮。」甄子丹說。

董瑋導演主要設計的腿法和和兵器對打場面,刁鑽狠辣,變化多端,可觀性極高;元彬導演處理的鷹爪功則矯捷靈活,運用了槓桿原理及人體經絡原理,精采絕倫。陳德森說:「雖然是同一部戲,但風格完全不需要統一,因為風格愈紛陳,愈賞心悅目。」

動作戲場場精采,但陳德森說最困難還是結局那場由甄子丹設計的終極肉搏。甄子丹說:「我設計在深夜的公路開打,公路四線行車,兩個高手拳拳到肉,他們未必即時受重傷,但被任何一輛車高速經過撞到,都有可能骨折重傷,如此危機就從四面八方而來。」王寶強補充:「這場戲丹哥構思了很久,因為封于修之前打過南拳北腿、擒拿兵器,那麼順著這條路,最後一場決鬥就把之前用過功夫都綜合起來。丹哥覺得以封于修的瘋子性格,即使中拳,只會讓他更興奮,打得更狂,到兩個人打到瘋了,就會拿出最本能的東西出來過招,所以那場戲真的很刺激、很猛烈。」

楊采妮在戲中沒有打戲,但在片中有功夫電影的前輩們客串演戲,甚至過了幾招,所以即使沒有自己戲份,她也樂意留在現場。「其中又以子丹和寶強同場最多人圍觀,基本上他們一埋位,所有工作人員都變成觀眾,包括我。」她回憶道:「最深刻是有一晚半夜,天氣很冷,寶強拿著一支很長的竹,跟子丹對打。那場戲很長,很多招數,身兼動作導演的子丹要求很高,而寶強又是很拼命的人,他會很努力達到子丹的要求。我記得那場戲拍了很久,大家都很累,可是他們都沒有放棄,繼續練、繼續打。」


一人有一個武林
戲裡有句話,是白冰飾演的單英,對師兄夏侯武說的:「從成名起,你的武林就只有你自己一個人。」昨天的夏侯武,實際上今日封于修的寫照。夏侯武從前也追求過「天下第一」,直到他錯手殺人,毀了別人和自己的幸福,經歷過與封于修的對決後,夏侯武才明白「天下第一」原來一點都不重要。

甄子丹說,每個練武之人,或多或少都會經歷過類似的軌跡。「小時候做每一件事,目的都比較單純,追求一些即時效果,例如擊倒對手。到年紀大了,開始懂得從哲學角度出發思考,發現練功夫不止為技擊或對打,而該有更藝術性的追求。到了今日的我,又不止追求個人藝術成就,而是希望與觀眾分享自己的武術知識。練武多年,隨著年紀漸長,我的武術觀都有不同。」

而所謂「一個人的武林」,就是指任何高手都有自己的天地、追求、包袱,包括查案高手陸玄心,楊采妮解釋:「她的武林就是她要調查的案件,她在調查過程中壓力很大、要求很高,辦案失策就怪罪自己,漸漸她畫地為牢,懲罰自己,一日未破案,她都走不出來。」

至於封于修的武林,更是不言而喻。「有些高手的理念是傳宗接代,有些就想做武林第一,在某些狂妄高手心目中,武林更是專屬於他的,天下再大,但他眼裡只有自己。」陳德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