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眼電影 ﹥赴湯蹈火 Hell or High 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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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導演

大衛麥坎茨談執導這部片,他特別想探討的是經常不好處理的兄弟情誼。

這個故事乍看之下很簡單,就是兩個衰運纏身的兄弟在一個小鎮搶了好幾家銀行,同時被一位將要退休的德州騎警窮追不捨。不過,簡單的表象底下藏著兩條交織的故事線,探討家庭、男子氣概、忠誠、以及家庭和歷史的循環。

編劇謝里丹本身就是德州人,他在《怒火邊界》之後寫了這部劇本,有意創造關於美國新西部的三部曲。製片們在取得劇本之後,因為看了《超危險人物》而屬意由大衛麥坎茨執導。卡拉哈肯說:「我們看了《超危險人物》之後大為激賞。它和這個故事一樣有未經琢磨的原始感,卻也敘述了有血有淚的感人父子情誼,既美好又緊張刺激─這也是我們這部片想營造的特質。最後也證明大衛真的是絕佳人選,他處理動作場面、情感和外景的手法都令人著迷。」茱莉尤恩補充道:「找這位才華橫溢的歐洲導演來詮釋如此的美國故事,真的是很有趣的事。」

麥坎茨利用這個機會融入了他獨特的手法,詮釋這個傳統的美國西部故事─執法人員、搶匪、槍戰和警匪追逐─但這也描述了現今的情況:舊有的社會結構瓦解成無法預知的新型態,個人和家庭都在努力地適應中。他說:「這部片在很多方面都是一部西部電影─這是我們完全接納的理念,向西部片致敬─同時也有搶匪電影、兄弟情誼電影和公路電影的元素,更探討了家庭親情。」

在融合多種風格之外,麥坎茨還有另一個目標:用這個故事描述21世紀初期的美國生活,充滿著家庭、經濟和種族緊張情勢。麥坎茨說:「對我而言,這部片之所以刺激是因為融合了各種類型的元素,反映出當代美國生活的主題:種族、槍枝、銀行濫權、舊西部及其價值觀逐漸消失、家庭和社會的瓦解、遇到問題私下親自解決。」他繼續說道:「令我興奮的是這部片的故事、背景、主題和人物。泰勒謝里丹的劇本寫得很特別,用很新鮮的手法在詮釋這一切,但是又清晰可見經典老片的痕跡,尤其是60和70年代的黃金時期。對我而言,這令我想起我最喜歡的兩位那個時期的美國導演:唐席格,特別是他少數以美國中西部為背景的電影《大盜查理》;以及哈爾亞西比,他隨心所欲的人道拍片風格是我經常想追隨的。此外,這部片也讓我想起傑夫布里吉年輕時拍過的三部片:《沖天炮與飛毛腿》、《富城》、和《最後一場電影》。」

麥坎茨特別想探討的是經常不好處理的兄弟情誼。托比和譚納、或是馬可斯和奧伯托,彼此都是生死患難與共的兄弟。麥坎茨說:「這部片的核心之一就是兄弟關係,這是很強烈的情感。我和我的兄弟感情深厚,所以兄弟情誼和兄弟之間彼此互助合作的主題,一直很吸引我。我先前說過,托比準備要做的是壞事,但他是為家人而做的;這並非能當成合理化罪行的藉口,但他不道德的罪行卻也蘊藏著些許的正義。」

馬可斯和奧伯托之間存在著伴隨種族歧視的和睦關係,正好對應了托比和譚納不同的生存之道。麥坎茨說:「馬可斯和奧伯托唱著詼諧逗趣的雙簧,化解了兩人之間原本會有的對立關係。他們是嚴肅正經的德州騎警,同時也存在著輕鬆幽默的氣氛。」

這部片有不少幾乎沒有對白的橋段,呈現的是深層的內心戲,尤其是托比家門口的玄關成了全片高潮的場景。導演說:「這些人不太容易用言語表達情感,沉默和說話一樣都能溝通。我覺得『門口玄關』的場景是全片的關鍵所在,我們只要一有機會就會發自本能地運用。當你身在那麼炎熱的空曠景觀之中,門口的玄關感覺就是個避難所,望著無盡的地平線就成了你的生存天性─掃視搜尋潛在的威脅。」

門口玄關的場景也成了麥坎茨的執導手法之一。他說:「我喜歡讓大家覺得攝影機幾乎是一直在運轉,所以只要你身處於那個當下,你就要保持在那樣的情緒中…我喜歡用這樣的方式拍片,一天之內能拍到更多,而且演員的情緒也能慢慢堆疊,讓拍片的過程更流暢。」

這部片很明顯的是以男性為主角,但是偶爾會被女性角色所打擾,只是麥坎茨明確表示這些男人不容許女人深入他們的世界。麥坎茨說:「這顯然是個陽剛的故事;我要確定故事中的女性幾乎都是過客。」

看到麥坎茨詮釋這個故事的手法,編劇泰勒謝里丹覺得很興奮。他本身就是來自德州西區,家族也有好幾代是身為執法人員,所以他說這部片是「獻給我家鄉的情詩」。他說:「德州人都是鬥士。不論用什麼方法,他們數百年來都在爭取土地、爭論是非對錯。德州的歷史就是重複地征服和同化,我親身經歷過,也親眼看到我們似乎永遠不可能擊敗的就是銀行。」麥坎茨很樂意處理這部片複雜的情感和社會問題,謝里丹也深感滿意。謝里丹說:「這部片講的是貧窮及其後果的循環輪迴,探討了核心家庭的毀滅,也探討了男人如何對其他男人表露情感。你看到一個家族面對的現實,比如托比和譚納試圖以一百頭牲畜和貧瘠的土地維生,結果你發現他們面對這個破壞家族的貧窮輪迴,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用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