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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幕後花絮
「《百萬殺人實驗》的故事核心是個道德上的兩難。如果你有機會發大財,但有個陌生人會因此喪命,你會怎麼做?」
懸疑小說大師李察曼德森在本片原作(也就是短篇故事Button,Button)中提出這個疑問。這篇故事激發了凱利的想像力,成為《百萬殺人實驗》的靈感來源。凱利說:「我一直都很欣賞曼德森的才能,他可以寫出疑雲重重、引人入勝的故事。我馬上就被這個看似簡單的故事吸引住了,忍不住想繼續看下去。這個盒子到底哪來的?它背後的含意是什麼?按下按鈕的人有沒有想過要得到救贖?要怎麼得到救贖?這個故事劇情高潮迭起,結尾扣人心弦,讓我忍不住想跳到結局的另一邊看接下來的發展。」
製片尚馬克奇特里克和凱利合作的第一部長片,就是凱利大受好評的執導處女作《怵目驚魂28天》。他將《百萬殺人實驗》視為「一部劇情交錯的經典懸疑故事和人物研究。人的道德良知只要一牽扯到錢,就會受到影響。不過別忘了,凡事都會有它的後果。」
諾瑪和亞瑟路易斯是對普通夫妻,他們的擔憂和渴望就和大家一樣。凱利說:「主要是說,遇上這種改變命運的機會,因此陷入兩難的人,其實跟你我沒有不同,跟我們的父母或鄰居也都一樣。路易斯夫婦並沒有什麼致命的缺點,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他們人很好、工作勤奮、充滿愛心、養育兒子、努力過活,生活上有點入不敷出,這是當今普遍的一個現象,也是故事背景當時普遍的現象。」
故事一開始,亞瑟得知自己未能如願升遷難過不已,因為那表示他活潑可愛的兒子沒辦法繼續去上當地最好的學校,太太諾瑪也沒辦法動重建手術,治好讓她這輩子痛苦不已的傷。就在路易斯一家脆弱無助的時候,亞靈頓史都華來訪,帶來一個裝有紅色的按鈕的普通木盒,提出一個奇怪的建議。
凱利說,史都華為他們帶來的「是逃離現實的機會」。他說從更大的範圍來看:「我覺得很酷的一點是說,我們當今的社會有個很複雜的系統,裡面充滿了速成的好康還有各種按鈕,我們有各種掌上型的機器,不管是電視遙控器還是電腦,或是其他有的沒的,我們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解決生活中大大小小的問題。我們做這些事時不會多想事情的後果和它所衍生出後續的種種效應。不過30年前不是這樣,也就是這個故事的年代背景,這是我在一開始出版這篇故事時,把它放在70年代的原因之一。當年按下按鈕是一件比較需要慎重考慮的事。對諾瑪和亞瑟而言,這可能是他們這輩子最該慎重考慮的一個動作。」
凱利把《百萬殺人實驗》背景設定在1976年的另一個原因,和人類在那一年豎立的里程碑大有關係:NASA在那年首次送太空探測器(維京號)上火星。他說:「也許我們登陸火星這個成就夠重要,能讓『不知在哪的』一些更高等的生物覺得說,我們已經夠格被當作一個物種了。這個故事藉由這樣的歷史背景讓大家知道,路易斯夫婦面臨的道德考驗背後可能有股更強大的力量在操控,這股力量遠超過他們的想像,我們也只能臆測。」
反之,這個疑問引出更深層的問題:亞靈頓史都華到底是何許人也。
凱利說:「《百萬殺人實驗》並不著重於血腥暴力;它比較像我小時候看的那些復古驚悚片,它們總會讓我坐立不安。」製片丹林說:「這部片會讓你嚇破膽,因為緊咬著這家人不放的神秘男子,似乎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但是這部片也會挑戰你的心理極限,因為裡面牽涉到很多很尖銳的議題。你為了救家人願意做到什麼程度?你對身旁的人了解有多少?你又多了解你的家人,你的先生,你的太太?我很愛《怵目驚魂28天》,所以我知道李察凱利不會編出一個典型的雙人冒險故事;他會找出一個方法,用他獨特的風格和觀點將它延伸,把這部片提升到另一個境界。」
如同前一部作品,馬克奇特里克認為:「有些問題是我們故意不答的,大家可以自由詮釋。曼德森提出這個有趣的想法,希望我們有成功把它變成一個既優雅又嚇人的故事,把觀眾帶到未知的境界。」
凱利最終相信:「這是責任的問題。你願意為了你所愛的人犧牲什麼?你願意為自己的行為負什麼樣的責任?對另一個人負責到底是什麼意思?它的界限在哪?這個界限從哪裡開始又在哪裡結束?我希望我不會按下那個按鈕,可是我真的不敢說。搞不好我早就按了,也有可能我們都按了。」
他繼續說:「李察曼德森的故事激發了我的想像力,各式各樣的疑問佔據了我的心思,那些都是我們至少想過一次的問題。我拍《百萬殺人實驗》的用意是要讓觀眾設身處地為諾瑪和亞瑟去想,然後問自己『如果是我,我會怎麼做?』」
凱利在把這個短篇故事改編成長片的過程中,必須把諾瑪和亞瑟路易斯這兩個角色加以延伸,讓他們更具體,這樣他們的良心危機才會有說服力。家成了他的靈感來源。他說:「諾瑪和亞瑟一定要是很體面,很討喜,很誠實的人,那種可以讓觀眾認同的人。上述的條件跟我的爸媽相去不遠,所以我自然而然就以他們為藍本,創造出這兩個角色。」
凱利的父親在NASA的Langley研究中心工作了15年,而且跟路易斯夫婦一樣,他們家也住在理奇蒙(Richmond)。他媽是醫療過失下的受害者,留下了諾瑪在片中想要治癒的後遺症。不過撇開這些細節不談,最重要的是,凱利在描述亞瑟和諾瑪之間的感情時,不論是兩人關係的好壞還是深度,都比照他的父母。
路易斯夫婦的愛情故事是《百萬殺人實驗》最基本的一個題材,在片中也面臨了嚴酷的考驗。馬斯登說:「你得相信他們之間的愛,他們的婚姻,不然其他都只是一個表象了。這部片的中心就是諾瑪和亞瑟之間的感情,還有他們一起經歷的大起大落。不管他們遇到的事情有多困難,所有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都讓他們關係更親密。」
凱利認為,如果那個盒子真的是一種道德考驗的話,應該讓看起來最不會被考倒的人去面對它。如果讓一臉看起來就很貪心或是沒有道德可言的人去做這個選擇的話就沒什麼意義了,因為他們的答案顯而易見。他說:「史都華的目的之一,可能就是要證明不管是誰,在情勢所逼下,都會被這種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誘惑。」
馬克奇特里克說:「在我們發展諾瑪故事的過程中,卡麥蓉帶給這個角色極大的影響。我們談到救贖和自我犧牲時,有幾次很精彩的討論。當她讀過一頁又一頁的劇本,一邊分析這個故事,她對拍攝計劃的影響也越來越大。」
對諾瑪的丈夫來說,那只盒子是個很具體的拼圖。馬斯登說:「亞瑟有科學家的頭腦。他用他邏輯實證的方法把盒子拆開,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他發現那是個騙局,一種精心設計過的行銷手法,所以一點也不在意。別人怎麼可能知道他們按下去了沒?不過就在他按下按鈕後,這些想法都改變了,因為他看到眼前的一切都天翻地覆。」
凱利說:「詹姆斯為他的角色增添不少魅力和親和力,他和卡麥蓉之間的火花更是棒極了。他深深了解亞瑟沒被太空人訓練計劃錄取的那種失落,他真的表現出亞瑟的心境如何影響他們家面對的這個窘境。」
不過亞靈頓史都華才是真正加速一切劇變,促使他們自省的催化劑。這位舉止合宜、穿著得體的神秘男子來歷不明,動機也不明,沒頭沒腦地出現在路易斯家,為他們帶來一個看似可以改變他們人生的機會。
凱利一邊開玩笑一邊承認:「大家可以自由想像,他到底是誰,是來幹嘛的,你可以把他看成星際保險理專或是稅務稽查人員。他很有權力,但顯然他也會出錯。他也有他的極限。」
藍吉拉認為,最簡單的解釋就是:「這個人被雷打到後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大家真的只要知道他有這段過去就夠了。這也是我們唯一可以確定的事。」
藍吉拉用輕描淡寫的方式演出令人害怕的史都華,避免用老套的表現手法,詮釋這種利用潛意識進行的威脅。馬克奇特里克說:「我們覺得史都華應該要是個很優雅的推銷員,利用他的個人魅力讓這個好康變得很誘人。法蘭克的個人魅力無庸置疑。他有辦法讓你在聽他講話的時候,整個被吸引過去。」
本片的配角有,《怵目驚魂28天》中的赫爾姆斯奧斯伯恩,飾演諾瑪的父親迪克伯恩斯(Dick Burns)。迪克是個偵探,他發現自己只能遠遠觀望家中發生的奇怪事件,為此感到沮喪。老牌個性演員詹姆斯里伯霍恩則演出亞瑟的長輩,NASA資深人員諾姆卡希爾(NormCahill)。而拍片當時才13歲的山姆奧茲史東(Sam Oz Stone),則演出路易斯夫婦的獨子華特(Walter)。華特是個早熟聰明的年輕人,雖然諾瑪和亞瑟想盡辦法要保護他,他還是漸漸意識到家裡發生了既不尋常又危險的事。
1976年,維吉尼亞州理奇蒙:從NASA到隔壁雜貨店
製作團隊重現了1976年左右的維吉尼亞州理奇蒙,亞瑟工作的地-NASALangley的設施看來陰森詭異,而大家最後也會發現,那裡其實也是亞靈頓史都華的基地。
凱利在Langley的陰影下長大,對他來說:「把我們的故事嵌進維京號任務這個歷史事件背景裡,等於呈現出Langley當年的風華。就很多方面而言,它和70年代看起來沒有差太多,有趣依舊的建築、起重器、火箭雪橇、測試降落傘的風洞,還有媒體簡報室。我們盡可能在那邊多拍一點照片,如此一來我們既可以讓故事在這個場景裡自然發生,又可以為裡面曾發生的一切做個紀錄。我們是第一個獲許進入裡面的團隊,所以我們想要把它拍到最好。」
凱利為了精確標出各個影像發生的年代,列出一串技術顧問,其中包括了著名的NASA資深人員,也就是講師兼作家簡崔李(GentryLee),他在片中化身為維京號任務的創始小組成員。李不但仔細校閱劇本是否夠考究,他協助劇組創造出視覺場景的功勞更是無價。他還在《百萬殺人實驗》軋上一個非常適合他的角色,也就是和年輕的亞瑟路易斯一起工作的NASA資深工程師。
李除了提供寶貴的記憶以外,還為劇組帶來意外的驚喜:一本集滿了1976年NASA設施照片的相本,裡面的照片是其中一名參與維京號任務的科學家當業餘攝影師的兒子當時偷拍的。製作設計亞歷山大哈蒙從這些照片裡得到靈感,決定把面積高達484萬平方公尺,原本是貝爾實驗室的朗訊科技(LucentTechnology)大樓變成繁忙的Langley工程實驗室。
攝影指導史帝芬波士德指出,在首次採用PanavisionGenesis數位攝影機的情況下,《百萬殺人實驗》的鏡頭也是結合了高科技和懷舊風的結晶。他說:「我們在70年代的時候會使用一些特定的濾鏡和柔焦技巧。打光也和現在不同,譬如說強光和柔光的運用,還有你會用到的器材都不一樣。這真的一言難盡。我用數位科技拍下畫面,然後在後製的時候把我們以前會用的手法加上去,讓它最後呈現出來的畫面帶點當年的味道。」
哈蒙把Langley寬敞的佈景搞定後,著手開始設計路易斯家的私密空間,這棟兩層樓的建築就蓋在音響台上面。為了呼應故事主題,他們刻意用盒中盒的手法營造出受困在圈套裡的感覺。哈蒙解釋道:「我們在路易斯家中設計了一些空間,你可以很明確地看到有人被框在門廊或是方形窗戶裡,後面還有另一道門廊或是窗戶,再後面可能還有另一道,所以你會看到一連串的門和窗戶。當你盯著某人看,只要他們一移動你就會馬上看到原本被他們身體擋住的東西。」
哈蒙也特別指出:「你可以從這棟房子看出這家人並不有錢。這地方不錯,但不是特別大。他們過得有點拮据。」
凱利和哈蒙都認為,70年代的室內裝潢應該著重在小細節上,而不是走時尚風。凱利說:「譬如說壁紙就是用當時最流行的大地色調,我們想要把它們整合起來,但不要做過頭。」
服裝設計愛波菲瑞也把這套低調法則套進路易斯家的衣櫃裡,選擇當年流行比較平實的花樣和顏色。不管那些衣服長得怎樣,它們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剪裁合身。愛波還記得:「當年的衣服都很緊身,不是我們現在習慣穿的東西。 我們讓臨時演員穿上整套衣服的時候,他們常常會抱怨尺寸太小。其實尺寸並沒有太小,那就是我們在70年代會穿的衣服!」
亞靈頓史都華的衣服必須看起來不受年代的影響。菲瑞和法蘭克藍吉拉拉合作密切,在她的想像中,這個角色:「穿著很優雅得體,會穿很好的英國布料。」於是他們找上的紐約著名的設計師倫納德羅格斯戴爾(Leonard Logsdail)。兩人一同上街買到完美的經典男用氈帽(Homburg),除了讓藍吉拉的穿著看起來更正式,也讓這位身高193的演員在螢幕上看起來更有氣勢。」
《百萬殺人實驗》的拍攝過程中採用了不少現成的實景。譬如說位於麻州米爾頓 的米爾頓中學(The Milton Academy preparatory school)就是片中華特路易斯就讀的學校,也是諾瑪教書的地方;麻州普萊茅斯(Plymouth)附近的金斯頓(Kingston)的一家汽車旅館則是片中一些靈異怪象發生的地點;諾瑪和亞瑟在百忙之中還不得不去的一個派對就辦在易普威治(Ipswish)的透納希爾鄉村俱樂部(Turner Hill Country Club);波士頓港的鹿島污水處理廠(Deer Island Sewage Treatment Plant)則是片中幾個主要場景所在的驚人建築。
凱利最喜歡的佈景之一就是維吉尼亞一帶很有名的連鎖超市:烏克拉超市(Ukrop’s Supermarket)。他們從零開始打造這個超市,在架上放滿當年熱賣的穀片和罐頭食品,就連標價和招牌都跟當時的一樣。他說:「我從小就常去烏克拉。它是在當地有50多年歷史的連鎖店。我很高興能重現兒時回憶中的烏克拉,而不是用隨便一家超市代替。」
凱利把故事背景設在他小時長大的地方,把他父母親的人生也寫進諾瑪和亞瑟路易斯的生活,加上上述的小細節,都顯現出凱利在這部帶有濃厚個人情感的電影裡所做的用心。
凱利說:「雖然這部片裡面有很多很大的議題,但是在很多方面來說,它也是我三部作品中個人色彩最強烈的一部。我的父母帶我認識了這種希區考克式的心理驚悚片,到現在這還是我最愛的電影類型。那些本來是他們愛看的電影,現在也變成我愛看的電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