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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擁抱》一切都是為了愛


阿莫多瓦新片《破碎的擁抱》,指的是「照片」,被撕得支離破碎的照片;照片上,原本是一對緊緊擁抱的戀人,照片被撕碎了,擁抱的姿態也破碎了。擁抱是因為愛,不想見到戀人擁抱,恨不得撕毀照片的理由,是因為嫉妒

阿莫多瓦新片《破碎的擁抱》,片名指的是「照片」,被撕得支離破碎的照片;照片上,原本是一對緊緊擁抱的戀人,照片被撕碎了,擁抱的姿態也破碎了。擁抱是因為愛,不想見到戀人擁抱,恨不得撕毀照片的理由,是因為嫉妒;羅蘭巴特《戀人絮語》寫得清楚,「嫉妒也是源於愛」。愛情如何讓男男女女又嫉妒又瘋狂,阿莫多瓦從一堆撕碎的照片開始,曲折地架構出濃烈煽情突梯的通俗劇經典。從坎城影展、紐約影展、金球獎、金衛星獎,一路贏得國際媒體讚譽,譽為最精緻成就。

《破碎的擁抱》是阿莫多瓦繼《我的母親》《悄悄告訴她》《玩美女人》六度入圍金球獎最佳外語片,延續導演一貫獨樹一格、天馬行空的慾望法則;作為導演入行20年的代表作,不僅是他歷年耗資最鉅電影,再度請潘妮洛普克魯茲擔下票房重任。夾擠在富商製片和年輕導演間,初摘星夢的女演員,卻被慾望摧毀遍體鱗傷。

《破碎的擁抱》指的是撕碎的戀人照片,電影拍攝源起經典電影,就是片中插入的羅塞里尼名片《義大利之旅》,當英格莉褒曼與丈夫遊覽龐貝古城,目睹當年葬身維蘇威火山熔岩下相擁的男女,想到自己難以挽回的婚姻,淚水迸然決堤。當潘妮洛普克魯茲飾演的莉娜和她深愛的導演一起看到這段畫面時,當時她是製片的情婦,莉娜想到自己被富商製片的瘋狂愛慾控制,想到與深愛的導演男友恐怕無法相守也潸然淚下;導演男友架起照相機,拍下他們相擁的畫面。「擁抱,實現了與愛人完美結合的夢想。」(羅蘭巴特)。這張照片成就了愛,事後也被另一股源於愛的嫉妒,即富商製片撕得粉碎。愛情帶來嫉妒、瘋狂與毀滅,連擁抱的照片都不能保留完整,阿莫多瓦說片中的女孩很不幸,這是歷年寫過最悲傷的劇本。

阿莫多瓦電影除主題多是慾望男女,他視覺空間的斑斕多彩、音樂選用的濃烈飽滿、天馬行空的綺情幻想,被譽為當代通俗電影大師,看他的電影是一場視聽嚮宴,絕對是一段情感豐沛的旅程。他不僅熱愛音樂而大量引用經典或熱門歌曲,他的電影經常有戲中戲或引用經典電影,他曾在《高跟鞋》裡引用柏格曼-秋光奏鳴曲,在《瀕臨崩潰邊緣的女人》引用尼可拉斯雷-強尼吉他,他對「電影」(cinema)的熱愛,更是毫無保留地在《破碎的擁抱》表現出來。

阿莫多瓦將他對電影的熱愛,毫不保留地傾注在《破碎的擁抱》。一幕從置物架上搜尋路易馬盧《死刑台與電梯》的DVD,藉由男主角所蒐集的影片,阿莫多瓦三言兩語將對他影響至深的電影導演及類型影片,朱爾斯達辛(黑色電影大師)、柏格曼、道格拉斯塞克(通俗劇大師)、尼可拉斯雷,一字排開致敬。他甚至引用自己的經典《瀕臨崩潰邊緣的女人》。《破碎的擁抱》不僅是他獻給阿莫多瓦影迷的禮物,也是給全世界熱愛電影的影迷愛的宣言。如果你因為《戀夏500日》諧擬柏格曼的橋段而會心一笑,你一定會在《破碎的擁抱》中得到滿滿的感動。他在影像和音樂的精緻風格,在《破碎的擁抱》更淋漓盡致地保留下來。

《破碎的擁抱》女主角是今年以《情遇巴塞隆納》勇奪奧斯卡的潘妮洛普克魯茲,本片也是她獲獎後首拍新作,視阿莫多瓦有知遇之恩的她,為戲犧牲到底,有一幕製片富商因愛生恨要憤把莉娜推下樓梯,為了這通俗劇的經典大梗,潘妮洛普二話不說就從樓梯上滾下去,阿莫多瓦要求她一定要穿細跟高跟鞋,而潘妮洛普也為這幕被推下樓梯的戲重拍了好多次,她在片場已經摔到雙腳的膝蓋、小腿、大腿都淤血、紅腫,但仍然敬業的NG重拍很多次,但結果是美麗哀豔又荒唐地教人難以忘懷的精采畫面;不僅如此,小潘潘甚至也為戲大膽露出渾圓的兩點性感的走入浴室,讓阿莫多瓦導演也盛讚潘妮洛普克魯茲的敬業。

繼《玩美女人》第4度合作,潘妮洛普克魯茲就像阿莫多瓦靈感繆思的化身,片中說她梳起包頭像奧黛莉赫本、戴上銀白頭髮像歌蒂韓;阿莫多瓦說她性格黑暗時而像黑色電影《羅蘭祕記》的羅蘭;堅強時像《烽火母女情》的蘇菲亞羅蘭,她們都是阿莫多瓦深愛的女明星。阿莫多瓦讓潘妮洛普克魯茲飾演莉娜,分飾片中片《女孩與手提箱》的女主角皮娜,一人分飾兩角。男主角既是編劇哈利也是導演馬泰,這種戲中戲、幕前幕後,藉由倒敘和攝錄對照的「雙重性」,反覆出現,從角色設定到空間運用,無分日以作夜,讓《破碎的擁抱》更加精采。預告開場當小潘潘走進房間,看著製片監視畫面對嘴念出移情別戀的告白,那就是對照(鏡像)的雙重性。影評人藍祖蔚形容阿莫多瓦的電影有如多寶格(古代皇帝的寶物搜藏盒),看似一個巨大隨興的物體,其實相當嚴謹並擺滿寶藏,在《破碎的擁抱中》就可看到聲音與影像多重的交織錯雜,而觀眾一定要進電影院才可看到放大的影像,親自感受那重疊無限的慾望影像。

(本新聞由山水電影公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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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焦點-2009/1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