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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初戀》觀後感:以輕鬆清新展現的幸福夢


作為一個影史里程碑,《親愛的初戀》作出了不一樣的嘗試,雖然不到完美的經典,也有一些瑕疵、煽情的編排,但它輕鬆討喜的調性,讓它容易受到主流觀眾以及更多觀眾喜愛與接受。

親愛的初戀》與《復仇者聯盟3:無限之戰》都是回應現代觀眾內心殷切期盼的銀幕作品,它們具備這個時代的意義,創造一種夢境、一種希望和一種替代的神話,回應觀眾的需求,讓觀眾能坦然沉浸並歸屬其中,以至要怎麼評價這兩部電影都不容易,它們早已無法被視作單純的一部電影,彷彿有金鐘罩加身,任何嚴厲的檢視,都好像在故意破壞它所代表的意義,而且是擾人清夢。

親愛的初戀》是首部由主流片商(福斯)發行的校園同志喜劇,由格雷格柏蘭帝(Greg Berlanti)執導,伊莉莎白貝加(Elizabeth Berger)和伊薩克艾普提克(Isaac Aptaker)編劇,改編自暢銷青少年小說《西蒙和他的出櫃日誌》。


親愛的初戀》的電影帶給人深刻感受,因為它在主流的美國青少年成長的校園喜劇中像萬綠叢中一點紅,它的特別就在於它選擇將同志的題材擺放在中心講述,就如同《水底情深》將以往那些好萊塢邊緣的族群,擺放到奇幻黑暗的故事中心。但《親愛的初戀》成為第一,卻可惜對此題材沒有真正深刻的探索,它直接抽離了某些長期僵持不下的爭議點,和《以你的名字呼喚我》相比,它的世界顯得過於簡單正向──例如太過深入討論就會爭鬧不休的宗教議題和傳統家庭的觀念,這些掙扎都刻意被簡化/減化到最小,在不破壞輕鬆的氣氛下,直述道出一個理想:同性戀或異性戀,這兩者的愛情沒有什麼不一樣。

賽門說:「我跟你一樣,多數的時候人生很正常,只是我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電影片頭藉主人公賽門的直白,構築了他身處的世界。一個電影中才會出現、完美而理想的美國中產階級和諧的社區,充滿希望、活潑而正向,生活之中沒有真正急迫的困難,有的只是等待成長的欣喜和一個秘密。


親愛的初戀》以年輕賽門的視角帶領觀眾進入電影,從家園到校園到社團活動,上學開車載好友死黨買咖啡外帶,搭配流行音樂及穿插頗為現代的話題和笑點(片中曾提及熱門影集《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跟在《哈利波特》擔任主角的丹尼爾雷德克里夫)。觀眾很快抓到導演格雷格柏蘭帝刻意架構的清新氛圍,因再熟悉不過這些美國YA片、青少年愛情(Young Adult Romantic Comedy)會出現的種種公式元素,年輕、活潑、校園活動、競爭、戀愛煩惱,和一個有校園風雲人物為朋友或本身就是校園風雲人物的主角,跟一個校園怪咖。

電影也明確告訴觀眾,賽門擁有這些美好、完美的生活,唯一讓他不安與無法光明正大說出口的天大的秘密…只有他的性傾向。他剛好是同志,一個還沒出櫃的青少年。電影也突顯賽門擔心出櫃的一大原因,其中是校園唯一出櫃的男同志伊森,因他非裔身分和打扮明顯女性化的外表,每天都會受到霸凌(但編導也讓觀眾看見,伊森不是省油的燈,他的利嘴可是會讓霸凌他的人感到濃濃羞愧)。

編導最初幾個場景就加深觀眾理解:當賽門出櫃,很可能將失去原本美好的生活。出櫃與恐懼從此是相連一脈。不過再多的恐懼也掩蓋不了想愛的衝動,電影在賽門想和路邊清掃的年輕猛男攀談,以及得知學校網路有匿名的同志網友「小藍」出現,賽門想聯繫又不敢聯繫的情況,都出現青少年按耐不住的渴望,期待與另一個相似的人有交集、可以投入感情。但導演對角色內心衝動的掌握與表現上,有點過於保守,直到在和筆友小藍的郵件往來,以及猜測小藍是誰,幻想小藍寫信的模樣,在賽門情竇初開的粉紅泡泡中,觀眾才得以進入故事,也逐漸與賽門動輒得咎的處境和他對愛情的想像期待,慢慢產生共鳴。


格雷格柏蘭帝在刻畫尋覓小藍真實身分的過程,維持著清新與輕鬆感,同時也放入不少怦然心動的幻想鏡頭,被認為可能是小藍的對象,一個比一個帥氣與可愛,隨著賽門越來越喜歡小藍,他也越來越不可自拔的陷入其中,讓觀眾與賽門的心思越加同步貼近,也讓之後的恐懼更加巨大,這是格雷格柏蘭帝和演員尼克羅賓森為這部電影的貢獻,也是最新鮮生動之處。此外,校園怪咖馬丁的加入,威脅賽門,偷擷取下賽門與小藍通信的郵件,也讓賽門與好友間的動力出現變化,為賽門的愛情再次出現恐懼和變數。

然而,在《親愛的初戀》中,編導卻讓故事後半的重心倚賴馬丁的角色推動並讓馬丁淪落到劇情工具人,讓後半的故事大打折扣。在馬丁將賽門的秘密洩漏出去時,馬丁在螢幕前號稱他要復仇的表情缺乏共鳴和說服力。馬丁在後期已作為賽門的對立面與製造戲劇感的用途,在馬丁角色的發展上,故事後期套用了善良卻衝動的宅宅、怪咖的大眾印象。其他的編排也同樣如此,可以預料的家人反應、正向談話,朋友的不諒解到諒解,摩天輪下同學一起加油打氣,這些刻意營造出一種美好片面的願景,在依然清新與輕鬆框架下,努力貫徹一個訊息,是讓出櫃後一切可能的崩壞、擔憂、恐懼被一一消除,也鼓勵周遭人能提供這樣的協助,讓類似的恐懼被免除。

作為一個影史里程碑,《親愛的初戀》作出了不一樣的嘗試,雖然不到完美的經典,也有一些瑕疵的編排,但它的輕鬆討喜,讓它容易受到主流觀眾以及更多觀眾喜愛與接受,這是不爭的事實。

作者:Ange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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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焦點-【v.652】 2018/0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