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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大師》觀後感:看熱鬧式的賈克梅第肖像畫


傑佛瑞洛許在《世紀天才》中精湛詮釋了愛因斯坦的聰明狂野,但在捕捉雕塑家大師──賈克梅第《寂寞大師》的電影裡,傑佛瑞洛許的眼神,我們卻難以體會到符合大師靈魂之窗的悸動。

寂寞大師》是史丹利圖奇(Stanley Tucci)的導演新作,他近年特別讓人印象深刻的作品多是以演員的身分出現,如《穿著Prada的惡魔》中扮演時尚總監,和《飢餓遊戲》系列中耀眼的遊戲主持人一角。他自導自演過幾部電影,像是《狂宴》與《現代奇航》(Joe Gould's Secret)。

對狂人和天才似有著獨特愛好的史丹利圖奇,據說也對雕塑大師賈克梅第(Alberto Giacometti)傾心不已,《寂寞大師》是全然真實的故事,改編自美國作家詹姆斯洛德(James Lord)出版的書籍《未完成的肖像:在賈克梅第的巴黎畫室》(A Giacometti portrait),描述洛德1964年在法國擔任賈克梅第肖像畫的模特兒共18天,看著賈克梅第如何一次又一次摸索、修改創作,包含他創作時的心情從滿足、沮喪到懷疑,加上賈克梅第與家人、情人、愛人及生活周遭的側寫。這樣的題材十分具可看性和小小的八卦般的窺視性,而在取得拍攝版權上,史丹利圖奇花費了數次的溝通和幾年的資金籌募,在前期籌備耗上相當大的功夫,才讓這部電影能順利開拍製作。


電影在呈現的結構上,基本是忠實按照洛德書籍原有的巧思。以大師作畫為引,並以為洛德作肖像畫的創作過程,實則來描繪賈克梅第是什麼樣的人,他的生活、他的工作畫室、他的古怪脾氣、他對藝術如何領會和如何選擇表現等。《寂寞大師》就像在一張白色的畫布上,捕捉出屬於史丹利圖奇的賈克梅第肖像畫,也是對賈克梅第生平最後幾年時光的描繪,因而片名原文的Final Portrait,似乎一方面指賈克梅第替洛德繪製肖像畫,也指出這段作畫歷程也是藉由洛德的視角,回看作畫者賈克梅第本身,相互為彼此作畫/書寫的經過。

然而,《寂寞大師》大結構下對賈克梅第的細膩度可惜不足,每個環節和面向多半蜻蜓點水,大師的層面各個部分沾一些邊,以讓觀眾感到法式風情及趣味為主,將賈克梅第的創作思想、睡前癖好、金錢觀、妻子、情人都顧及到了,說上一遍,卻也都不深,頗有不是看門道而是在看熱鬧之感。最後的結尾也有些遺憾,反而有點匆促了事,未留餘韻和思考想像的空間。


演員艾米漢默在片中表演的不知所措和僵硬、偶爾主動與被動的姿態,貼合電影情境,觀眾也能順利從艾米漢默的洛德角色上有所共鳴,陪著他,從他的視角、帶領我們去認識賈克梅第。不過傑佛瑞洛許的賈克梅第就沒有後來的《世紀天才》愛因斯坦那般出色,傑佛瑞洛許雖然有與賈克梅第神似的面相,卻在神情及眼神的剎那間,令人感受到某種既定的天才/狂人樣板,而沒有傑佛瑞洛許對賈克梅第獨樹一格的詮釋。

史丹利圖奇的《寂寞大師》有著看熱鬧的趣味,勾勒出一種賈克梅第的表面,雖沒有真正太多深刻的意境,但以作為接觸賈克梅第的其人其事其作,是給予了觀眾想認識大師的趣味一瞥。

作者:Angela

本期焦點-【v.650】 2018/0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