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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導們為她慕名而來!裴斗娜可塑性破錶的多重魅力


王家衛看好的「韓國版王菲」、是枝裕和點名《空氣人形》非她不拍,還和《駭客任務》導演有著三度合作的科幻奇緣。裴斗娜從《超感8人組》打女當到《屍戰朝鮮》醫女,還有法國大叔為她追愛到韓國的《緣來想見妳》,再展多重魅力!

以演員身份出道前就被王家衛看出潛力無窮、人稱「韓國版王菲」的裴斗娜,連《寄生上流》(2019)導演奉俊昊再龜毛都對其敬業態度讚不決口、回頭再合作。而同樣拿過坎城影展金棕櫚獎的《小偷家族》導演是枝裕和點名《空氣人形》(2009)非她不拍就算了,《駭客任務》的華卓斯基姐妹導演還因為看了該片,打開與她跨國合作三部作品的科幻奇緣。可塑性破錶的高冷臉蛋與空靈氣質,更讓她成為Louis Vuitton創意總監尼古拉蓋斯奇埃爾(Nicolas Ghesquiere)捧在手心上的時尚寵兒,說她是國際級影星也不為過。但面對他人對其成就的仰望,她則說:「我只是幸運。我沒有想過未來,對我來說,這一刻才是最重要的。」


本來不敢作的演員夢:王家衛看好的「韓國版王菲」,韓版貞子初登場。

裴斗娜的謙遜,或許是正擁抱著這個本來不敢作的演員夢。她1979年出生於韓國首爾,父親擔任食品公司「圃美多」的副社長,母親金華英是舞台劇演員。當母親到劇場排練台詞,她也會跟在一旁:「人們可能覺得我有個演員母親,所以我也會成為演員,但其實這些經驗反而造成反效果。正因我看過許多跟我母親一起工作的厲害演員,我認為必須有極大的天賦才能勝任這項工作。」而以前的她自慚形穢,認為自己生性害羞,無法成為演員。

因此,最初她是在首爾的路上閒晃,被模特兒經紀人發掘,才進入這個圈子的。想不到模特兒當著當著、廣告拍著拍著,就這麼引來王家衛的關注。不過當時她以時機尚未成熟為由,婉拒到香港演藝圈發展的機會。那是什麼推她踏上演員之路?出社會最實際的生存因素—「錢」。畢業於建國大學電影藝術學系的她,交出轉換跑道的電視劇處女作《學校》(School,1999),贏得KBS演技大賞的女子新人獎。第一個電影角色則是在改編自鈴木光司知名恐怖小說《七夜怪談》的《午夜冤靈》(1999)演出貞子。


蛻變與突破:奉俊昊回頭再合作,榮登百想藝術大賞影后寶座。

裴斗娜沒那麼浪漫的入行,卻在演出奉俊昊的第一部執導長片《綁架門口狗》(2000)後,蛻變出表演背後的核心靈魂。當其他演員不願意素顏演出,她卻無畏形象包袱接下這個挑戰,讓奉俊昊大讚:「就像她飾演的角色一樣樸素,她沒有搶風頭的欲望。是真的把自己投入角色中,這一點很棒。」以該片奪得青龍獎最佳新人女演員獎的她則表示:「這部電影使我想成為優秀的演員,它改變了我的一生。」

幾年後,奉俊昊和她回頭再合作的《駭人怪物》(2006),不僅創下票房佳績,她還憑著話少卻富含情感的銳利表現,入圍青龍獎的最佳女配角獎。為了精準詮釋射箭選手,她練習三個月,以致於所有射箭橋段都能親身上陣、魄力滿分:「身為演員,我應該對工作人員負責。一旦開機,我就會全力以赴。」(延伸閱讀:社會學家,科幻才子?創紀錄他最行的金獎導演奉俊昊


此外,出道的第三部電影《青春(2000)》,她更不受社會眼光所綑綁,挑戰大量的全裸鏡頭。她坦言這樣的勇氣是從母親身上汲取而來:「『遵從內心選擇,而不是為了別人的眼光而活。』是我的母親教會我的。」並表示只要有了第一次的突破,之後的一切都會變得簡單。隔年她們還一起在她榮獲百想藝術大賞最佳女主角獎的《貓樣少女》(2001)本色演出母女檔,而這部片則獲得是枝裕和對她的青睞。

演活角色不失真:非她不拍的《空氣人形》,還原本尊的《朝韓夢之隊》。

除了奉俊昊,同為大師級的導演朴贊郁也在「復仇三部曲」的《我要復仇》(2002)找裴斗娜飾演為了籌措申河均姊姊的換腎錢,出主意綁架老闆女兒的率性女孩。由於申河均詮釋聾啞人士,她為了演出與其溝通的戲而學手語。自然演活不受拘束的自由靈魂,能輕鬆起舞也傲骨不屈,首度角逐青龍獎的影后寶座。在她以26歲的年紀於山下敦弘執導的《琳達!琳達!》(2005)飾演一位留學生主唱,幾年後迎來第二部跨海合作的電影《空氣人形》(2009)。

她飾演逐漸有了心的充氣娃娃,有著可以讓人羞於直言的性慾,回歸人性自然本質的超然,只因她賦予其有如新生兒的純真靈魂。跟著她一同探索生命的新奇與美妙,也感嘆一切終將消逝的困惑與孤獨。回顧這次的表演經驗,她這麼說:「娃娃的靈魂是我詮釋角色時覺得最重要的部分。與是枝導演一同工作非常舒服,因為他所在意的是演員的『心』而不是技巧。」所以為何是枝裕和曾說「等不到裴斗娜點頭,不拍」?或許那句對裴斗娜的讚譽「眼神空洞,卻有內容。」說明了一切。


她曾為了角色學手語與射箭,到了和河智苑在《朝韓夢之隊》(2012)分別主演組隊參加國際比賽的南北韓乒乓球選手,她也可以為了真實還原本尊李粉姬,從一個右撇子練成左手握拍、參加每週兩次的朝鮮方言特訓,甚至練到指甲都翻起來也在所不惜。正是不想失真的負責精神,讓導演們看了其作品後紛紛慕名而來。之前是《貓樣少女》帶來是枝裕和,之後又有《空氣人形》帶來「華卓斯基姐妹」拉娜華卓斯基莉莉華卓斯基

學習新事物就很high:拓展好萊塢新天地,也以行動推動韓國影壇再進化。

裴斗娜受邀試鏡《雲圖:穿越過去未來》(2012),獨自飛往芝加哥低調試鏡。本來想說當作一趟旅行也好,想不到這個一人分飾三角的工作,就這麼被坦言當時英文不好的她應徵到了。不過日後受訪時她表示好萊塢從不是她的夢想,筆者試想她如今會這麼國際化可能是因為:「我很喜歡學習新東西,那是一個很好的挑戰。」因此當她拍完韓劇《最完美的離婚》(Matrimonial Chaos,2018),馬上就為了下一部開發新語言的電影《緣來想見妳》(2019)學法文:「每次只要一聽到可以接觸到新事物或是學新的外文,我情緒就high起來了。」


往外開拓新天地的她,也沒有放棄國內的新挑戰。像是入選坎城影展的《道熙呀》(2014),就是她無酬演出的韓國獨立電影。她在片中飾演對少女伸出援手的警察:「第一次讀到《道熙呀》劇本時,才讀一兩行就愛上。導演的文風非常獨特,有很多留白,所以我格外喜歡。」她只接下認同作品的性格,也影響了她2017年主演的國民電視劇《秘密森林》(Stranger)最後呈現的樣貌。她本來因為她的警察角色太會扯後腿而拒絕接演,更改劇本後讓她看到值得挑戰的元素,因而交出大獲好評的成績。從中不難看出她不願臣服於多以男性主導的韓國影壇,期盼能產出更多女性電影人創作的作品,讓觀眾有多元化的觀影選擇。


從打女到醫女:《超感8人組》手腳俐落,《屍戰朝鮮》武力封關?!

2016年,裴斗娜再交出一部入圍青龍獎的《失控隧道》,飾演坍塌隧道受困者河正宇的妻子。將同時承受搜救人員的安全風險、官商施加的壓力,化為心碎的電台告白。儘管戲份不多,仍有緊抓人心的深刻演出。到了和「華卓斯基姐妹」繼《朱比特崛起》(2015)後第三度合作的影集《超感8人組》(2015-2018),她則化身精通格鬥的企業副總裁,意外和來自世界不同地方的人們心靈相通,同時也得面對惹來的殺身之禍。因此有大量武打場面的她天天都得接受體能訓練,當人們驚豔於她俐落的動作戲碼後,《屍戰朝鮮》(2019-2020)卻將她的武力封關?! (延伸閱讀:【失控隧道】你只想到你自己?人命難以衡量之輕

為了演出朝鮮時代善良沉著的醫女,她得學習難度不亞於外文的當時用語與腔調,並且更著重於內心戲和觀察力。直到《屍戰朝鮮》好評催生第二季,受訪時朱智勛搶先替裴斗娜回答:這季她的武打戲根本覺醒、破繭而出!讓她滿臉問號並感嘆無法痛快砍喪屍:身體滿癢的。不過沒關係,就讓以下這段影片一解不能看她一展武藝之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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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現實世界!《緣來想見妳裴斗娜再展多重魅力,撞擊出人生體悟的心靈旅途:

現在讓我們將鏡頭轉到《緣來想見妳》(2019)法國情人亞倫夏巴的故鄉。綠意盎然的南法風光,是切入這段網戀的視角開端。在《貝禮一家》導演瑞克拉緹戈溫馨不乏笑點的帶領下,將隨著癡情大叔追愛到首爾看櫻花,而裴斗娜正是讓他提起勇氣飛出國的夢中情人。亞倫夏巴大讚:「所有裴斗娜出現的場景,都是電影中的亮點。」導演艾瑞克拉緹戈更說:「裴斗娜是位擁有兩百張面孔的女演員。她可能看來平凡無奇,但突然一個轉頭,就讓人在她的眼神及肢體中,感到一種絕對的魅力。」在觀光美景交織人在他鄉的心靈旅途中,揭開人們渴望關係的直覺與盲點,撞擊出苦甜參半的人生體悟。


歡迎來到現實世界!腦袋和靈魂的交流固然美好,但單靠此,無法成立完整的生活。就像《真愛挑日子》(2011)以好友之名維繫的愛終究不是名副其實的愛情,《愛在黎明破曉時》(1995)若沒有重逢、沒有承諾,結束在一瞬的愛也只能是徒留遺憾的往日情。完整的生活,是無數平凡無聊的時刻,加上偶爾特別難忘的日子,是黯淡和璀璨的總合。若只取其一,那樣的生活永遠不是全然真實的完整世界。這就是為何人們總想從現實中逃離,也會從幻滅中歸來,擁抱一直都擁有的一切。

那麼,裴斗娜想從未來的生活中得到什麼呢?跟著心的方向前進的她,因為熱愛攝影而出過三本攝影集:「我的攝影技術如何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真心。」表示不當演員的話,想從事只需要一台筆記型電腦、不用見人就能上工的文字工作。認為期待會帶來失望的風險:「所以,請不要從我身上期待任何東西。」她只在時間帶來的經歷中成長,不被過往牽絆,真切享受生活中的每一刻。

作者:Joanna

本期焦點-【v.755】 2020/0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