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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馬戲團》:小丑人生哲學


「C'est La Vie」就如同魔法般神奇,不僅代表了人生智慧的累積,更說明生命的奧妙之處,同時也能視為菲利浦慕勒導演的最新作品《微笑馬戲團》的中心主旨。

電影接近尾聲時,可愛單純的小湯米(路易士杜索飾)不斷向和藹慈祥的家庭醫生詢問對大人世界的不解:為和相愛的兩人無法在一起?為何無法正視自己的情感?相對於湯米的滿臉困惑,並急迫地試圖了解為什麼,年邁的醫生則顯得從容許多,總是以一句「C'est La Vie(這就是人生/這就是生活)」概括所有問題。「C'est La Vie」,簡單的一句話,看似什麼都沒有回答,卻也蘊含著許多微妙的意思;看似消極地屈服於生命的種種,卻又顯現出無限寬廣的包容與體諒。這句話就如同魔法般神奇,不僅代表了人生智慧的累積,更說明生命的奧妙之處,同時也能視為菲利浦慕勒導演的最新作品《微笑馬戲團》的中心主旨。


年僅10歲的小湯米與媽媽貝蒂(瑪蓮吉蘭飾)兩人相依為命,生活在遠離人煙的一處養蜂場裡。貝蒂一個女人不但得維持遼闊的養蜂場,還要照顧年幼的小湯米,因此收入十分有限,經常無法按時繳納農場的租金,而面臨隨時會被趕走,落得無家可歸的困境。或許因為如此,貝蒂的臉上總是愁容滿面,不見一絲開心的微笑。小湯米從醫生的口中得知媽媽是生了一種名為「藍色憂鬱」的病之後,便決定要想盡各種辦法來逗她開心。不管是努力背下笑話大全中的腦筋急轉彎,還是將馬戲團找到家門口表演,皆可看出小湯米對「開心」的單純想法:笑了就會開心,開心了就能幸福。只是,人生謎團真的如此輕易可解嗎?菲利浦慕勒導演巧妙地以馬戲團中的「小丑」作為輕鬆有趣的比喻,來說明沉重的人生問題,讓所有年齡層的觀眾都能親自去體會箇中滋味。


「小丑」是馬戲團中,極為重要的一個角色,他們通常會穿著奇裝異服、化著誇張的大濃妝,並戴著紅色的圓鼻子。只要小丑一出現,必定能使周圍笑聲滿溢,讓各種煩憂瞬間消失。本片裡的「微笑馬戲團」同樣有著各式各樣的小丑,無論是呼風喚雨的魔術師、吹泡泡的姐妹花、和狗狗表演饒舌嘻哈的訓狗師,還是會矇眼射飛鏢的飛鏢手,他們各個皆身懷絕技,逗得小湯米和觀眾哈哈大笑。華語樂壇的重要人物劉家昌曾寫過一首著名作品《小丑》。其中,歌詞寫道:「掌聲在歡呼之中響起,眼淚已湧在笑容裡,啟幕時歡樂送到你眼前 落幕時孤獨留給自己,是多少磨鍊和多少眼淚,才能夠站在這裡,失敗的痛苦、成功的鼓勵,有誰知道 這是多少歲月的累積。小丑 小丑,是他的辛酸、化作喜悅,呈獻給你~」


誠如《小丑》歌詞的描述,一旦卸下五彩繽紛的外表之後,小丑們不過就是如同你我的一般人一樣,生命偶有不順遂,會煩惱,也會難過。魔術師和妻子吵架之後,會將妻子大卸八塊,丟棄在不同的地方,直到妻子低聲下氣道歉才願意幫她把身體接回去;飛鏢手偶爾會失手,將女搭擋的手射傷,但女搭擋只是笑了笑,毫無怨言地接受這一切;訓狗師的狗有時會鬧脾氣、不聽話,在觀眾面前不理會訓狗師的指令,甚至還會不屑地放個屁。所有人前光鮮亮麗的演出,皆建立在背後不辭辛勞的練習之上,因此不斷的失敗和挫折絕對是必經的路程,唯有坦然面對,才能真正享受成功後的喜悅。


同樣的道理亦適用於人生課題之上。《微笑馬戲團》結束前的最後一個橋段裡,小丑們兩兩一對,在一片漆黑夜空下的草皮上愉快、輕盈地旋轉舞動著。菲利浦慕勒導演以此作為結尾,表面上彷彿一則睡前童話般夢幻又浪漫,實則道出了包括貝蒂的「藍色憂鬱」在內,所有人生問題最簡單卻也最困難的解決之途:快樂與悲傷、獲得與失去、成功與失敗、滿足與捨得,這些皆是兩兩相對而存在,無法割捨一方而獨享另一方。只有接受並面對正反兩面一切的存在,如同小丑們放開心胸去擁抱對方,才能舞出一段美麗且圓滿的人生之舞。C'est La Vie!

作者:開到荼蘼花事了 【開到荼蘼花事了】

本期焦點-【v.216】 2009/04/24